陆原从工商银行争取到一个月缓冲期的消息，很快在天盛内部传开了。员工们的脸上重新出现了一些血色，走廊里的脚步声也变得轻快了一些。但陆原知道，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喘息。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不能在期限内筹集到八个亿，天盛依然难逃一劫。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天盛的资产清单。阿杰发来的资料显示，天盛目前最值钱的资产是位于海城市中心的两块商业用地和一栋写字楼。两块地皮是五年前购入的，当时的购入价格总共是三个亿，现在估值大约在五个亿左右。写字楼是公司自建的，账面价值两个亿，但目前的市价可能更高一些。如果把这三项资产全部出售，理论上可以筹集到七个亿左右，距离八个亿的目标还差一个亿。
但这只是理论上的数字。在实际操作中，要在一个月内找到买家，完成交易，收到款项，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在当前的市场环境下，房地产交易周期普遍较长，很少有买家能在一个月内拿出五个亿的现金。
陆原合上资产清单，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知道，靠出售资产来筹集资金，这条路走不通。他必须想别的办法。
他拿起手机，给阿杰打了一个电话：“阿杰，除了出售资产，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在短时间内筹集到八个亿？”
阿杰沉默了几秒：“有。但风险很大。”
“什么办法？”
“找高利贷。”
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高利贷——这个词，在中国商业史上，伴随着无数企业的兴衰。多少曾经风光无限的企业，最后都死在了高利贷的手里。他深知高利贷的危害，但此刻，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利率多少？”
“月息三分起步。如果借八个亿，一个月的利息就是两千四百万。”
陆原沉默了几秒。两千四百万的利息，相当于天盛一个季度的净利润。如果借了高利贷，即使天盛能撑过这个月，下个月的财务状况也会更加恶化。
“还有别的办法吗？”
“还有一个——找私募基金。但私募基金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他们通常会要求很高的回报率，而且会对公司的经营决策进行干预。”
陆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无论是高利贷还是私募基金，都是饮鸩止渴。但现在，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睁开眼睛，正准备说话，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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