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看向晚杏。
那双眸子清清淡淡的,却莫名教晚杏不敢对视,下意识低下了头。
“你在担心她?”沈慕昭挑眉问道。
晚杏闻言,连忙摇头,急急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只是担心龙胎有损,陛下怪罪下来,娘娘面上也不好看。”
沈慕昭闻言,唇角微微勾起,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承受不住,便不必承受了。”
晚杏一怔,抬眸看向沈慕昭,嘴唇动了动,却没敢接话,只觉通身发寒。
沈慕昭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神色,唇角那抹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冷意:“她今日能活下来,已是本宫最大的仁慈。”
若非她腹中怀了皇家子嗣,事关天家颜面,轻易动不得,早些时候,她便不会让萧柔全身而退。
何况,从前萧柔处处与她作对,构陷污蔑,心思歹毒。
今日萧家覆灭,是萧家的报应。
萧柔的罪孽,还尚未清算干净呢。
她要让她活着,让她清醒地承受家破人亡、众叛亲离的痛苦。
死,太便宜她了。
晚杏垂下头,不敢再看自家主子此刻的神情。
她跟在沈慕昭身边多年,自认为最是知晓这位主子的脾性。可不知为何,分明以前的沈慕昭满心天下苍生,做不出这样的事的。
好像从大婚那夜开始,沈慕昭就变了许多,像换了个人似的……
沈慕昭说完,便重新闭上眼,眉宇间染上些许倦意,靠在车壁上,不再言语。
……
瑶华宫内。
萧柔大睁着眼,直直地望着那顶绣着并蒂莲的纱帐。
那纱帐质地轻薄,是蜀地进贡的上好云丝织成的,触手生凉。
这般好的东西,还是萧珩初初登基时赏给她的。
而今她已经躺了许久了,却不见那人来看她一眼。
萧家满门没了,也不见他关心她一句。
宫人们进进出出,换了几回汤药,劝了几回,她都没有回应。
有人以为她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走过来看了一眼,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只摇摇头叹了一句:“贵人想必是累了。”
可她没有睡。
她如今只要一闭眼,脑海里便是刑场上众叛亲离的一幕幕。
她应该恨沈慕昭才对。
若不是沈慕昭步步紧逼,她何至于落得这般家破人亡的下场?
可是……
萧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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