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莫名一软,话刚出口便已生出了悔意。
她心知自己此话说得太重。更何况,萧惊渊在暗中护了她那么多次,于情于理,她都不该用这身份去刺他。
沈慕昭张了张嘴,试图寻个由头为自己找补,却听他又道:
“昭昭以为,我这一次次地帮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拦着你、阻着你,是怕你染指朝政,怕你搅动朝局么?既如此,当初我缘何要帮你?”
接连两句反问,砸得沈慕昭心神巨震。
她猛地抬眸,澄澈的眼眸里盛满了错愕,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只见他的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郑重。
日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的脸上,冲淡了他平日里的冷冽威严,余下的尽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隐忍。
他的眉眼那样好看,此刻这般认真看着人的模样,更是让沈慕昭移不开眼。
萧惊渊看着她懵懂又慌乱的模样,心口的闷堵愈发浓烈。
世人皆道摄政王权倾朝野,冷酷无情,从无软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最大的软肋,从来都是眼前这个人。
他怕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朝局动荡、史书工笔,更不是被天下人诟病。他怕的是她出事,是他再也护不住她了。
“我拦你,”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剖开自己的心给她看,“从来不是不信你。是怕我最后护不住你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沈慕昭的呼吸一滞。
眼眶莫名一热,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原来不是不在意,不是利用,不是觉得她只是个可供借力的棋子。
原来他所有的冷漠阻拦,所有的欲言又止,所有的沉郁不悦,从来都另有缘由。
她想起方才凤舆之上,自己暗自笃定的“各取所需”,想起自己强行压下的心动,想起自己告诫自己的鸿沟天堑,只觉得无比可笑。
可笑她自以为清醒,自以为通透,自以为把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
可到头来,她什么也没看明白。
可转瞬,她又想到了什么。
这几日里,她已然问过了影二和月禾。她知晓了萧惊渊因着她,与靖王夫妇闹得厉害。
可她不得不承认,靖王的担忧是对的。
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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