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抚了抚她的鬓发:“昭昭莫要忧心,朕安然无恙,此事已然落幕。”
沈慕昭敛去眼底情绪,恢复了温顺模样,抬眸正视着他,轻声追问:“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方家?方家乃是世家大族,族人众多,此事……当真确凿无误吗?”
提及此事,萧珩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面色沉冷,语气冰冷道:“弑君乃是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如今人证物证俱全,方家罪责难逃,主犯尽数下狱,秋后斩首,旁支流放贬黜。”
沈慕昭微微蹙眉,终究是缄口不言,没有为方家求情的意思。
方家野心勃勃,妄图攀权附势,不论铤而走险策划弑君之事是真是假,但他们策划刺杀她的事,是无可否认的。
何况,落得这般结局,皆是他们咎由自取,半点怨不得旁人,她还不至于沦落到要为想害自己的人求情的地步。
又陪萧珩静坐了片刻,待他心中郁结稍散,沈慕昭才送走了萧珩,随即转身回到殿内,缓步走到软榻上侧身躺下,闭目休憩,心下却是在暗忖着,萧惊渊此举的用意。
他向来谋事周全,每一步都有深意。留萧珩一命,要么是他另有打算,要么是时机未到。
可不管是哪一种,她心底终究是有些不快的,他明明知道自己厌恶萧珩,却要出手救下他,而非让刺客就地将他诛杀。
可她刚躺下片刻,一道清挺修长的身影便掀帘而入,熟悉的冷香袭来,无需抬眸,她便知晓是萧惊渊来了。
她眼角余光瞥见他踏入殿内的身影,却懒怠起身,依旧维持着侧身躺卧的姿态。
萧惊渊深谙她的性子,一眼便看穿她心头郁结,非但不恼,反倒步伐轻缓走到软榻边,俯下身子,深邃眼眸瞥了一眼她纤细的背影,嗓音低沉温润,笑道:“可是本王哪里惹得昭昭不痛快了?一进来便这般摆着脸色,不肯理我。”
沈慕昭心头闷气未消,闻言微微侧身,彻底背对着他,青丝散落肩头,遮住了大半容颜,语气带着些许嗔怪与愠怒:
“昨夜,你到底是做什么去了?莫要与我说什么边关急报,我可不信这些搪塞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