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调了一杯燕麦粥，坐在父亲床头静静搅散了热气，还是觉得烫。
他道：“爸爸，等凉一点，我再喂你。”
凉易白瞧着儿子，心中忽而酸涩，开口小声道：“你、第一次做这个。”
凉沛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这辈子只怕是水都没有自己倒过一杯的。
听见父亲的话，他侧过目光，想要问问父亲凉夜的事情该怎么办，却又不敢开口，怕父亲心脏负担不了。
那种纠结复杂的眼神，被老爷子尽收眼底。
他轻叹了一声，看着儿子，道：“小倩去股东大会闹了吧？”
见父亲主动提及，凉沛这才点了点头：“嗯。”
凉易白又道：“凉夜赢了？”
凉沛小心翼翼盯着父亲褐色的眼珠，点头道：“她赢了，刚才柳叔叔打电话过来，主动说，是误会，说他们都不介意凉夜的性别。”
凉易白两眼一闭。
凉沛吓坏了：“爸爸！”
这一病，在抢救期间，凉易白似乎是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但是激动地心情过去，沉淀之后的，是清醒的头脑。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凉沛，认真道：“我凉家，能有这样的孙女……”
凉沛心中一惊，提起来听着老父说下文。
便听见凉易白道：“是祖上积德啊！”
说完，凉沛松了口气！
凉易白眼角隐隐泛着泪光：“不管她是男是女，她姓凉啊，她是我凉家的骨血，她这么能干，小小年纪就好像孙悟空一样，有翻天的本领，这样的闺女了不得啊，她是我凉家的！我……我现在想想，多了这样的孙女，竟是比多了孙子更高兴、更骄傲啊！”
“爸爸！您能这样想，我真的很感激。”
凉沛深吸一口气，有些愧疚：“爸爸，我昨天也是惊着了，可是想想她一路女扮男装，一定是被夜家给逼的！我想着她们母女回到中国去以后，过得是怎样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就恨不能杀了我自己，我浑浑噩噩大半生，不如凉夜活的踏实明白！她说，她也想恨我，可是我不配，呜呜~爸爸，我现在再重新想起这句话，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该是多心酸啊！”
凉沛伏在老爷子的胳膊上，就哭出声来了。
老爷子微微一笑，眼角滑下泪来。
想起昨日饭桌上夜儿美丽温柔的样子，他道：“把我孙女叫过来，你跟她说，让她别怕，爷爷不生气，爷爷想她。”
“好！”
凉沛擦擦眼泪，就深吸一口气，帮着凉沛把床头微微摇上去，端着燕麦粥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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