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各房都是本难念的经，谁家没点糟心事？
就算凑在一起，表面上和气，心里头都各自揣着算盘。哪能像现在一样，坐下来踏踏实实吃顿团圆饭？
“可不是嘛。”裴正清一向严肃的面容，也难得缓和下来，“这还得多谢杳杳。”
“是啊，”裴正云叹了口气，目光柔和地看过来，“杳杳，自从你来了之后，咱们裴家，才真像是一家人。”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裴京宴虽没说话，但目光却一直落在沈云杳身上，难得的温柔。
气氛正温情着，裴肆那根直肠子又开口了。
“小婶，你放心！”他拍拍胸脯，一脸真诚，，“虽然你父母都不在了，但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谁敢让你受一点委屈，我第一个就……”
话还没说完，腿上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脚。
裴鹤翎慢条斯理地收回腿，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嚷嚷什么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地说，“小婶这么厉害，用得着你保护？就你这样的，不给小婶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裴鹤翎举起茶杯，“来，小婶，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感谢你收留这个傻子。”
“你才傻子呢！”
裴肆虽然有点不服气，但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没再深究下去。
沈云杳看着裴肆手足无措的样子，到底没忍住笑了，“好了，坐下吧。”
菜单轮了一轮，菜很快就被点齐了。
推杯换盏间，气氛也越加热络。几个小辈围着沈云杳问东问西，殷勤备至。
说着说着，裴砚放下筷子，神色也认真了些。
“小婶，其实……我也是今天才听我妈说，原来沈家当初帮过裴家这么多。”
当初裴氏最难的那几年，正是沈老先生牵线救急。
裴鹤吟也点点头，温和地接过话头，“说来也惭愧，我们都是最近才听说的。再想想二姨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实在是……”
裴鹤吟停了停，摇了摇头，到底还是没把难听的话说出口。
裴肆义愤填膺，“可不是嘛，早些年裴家遇到困难，好几次都是沈爷爷出手才给拉回来的！”
“结果呢？裴舒远那个白眼狼，还有二姨那帮人非但不知恩图报，反倒恩将仇报，真是丢尽了我们裴家的脸！”
裴鹤翎也冷哼一声，“那种忘恩负义的东西，关在祠堂里都算便宜他们了。”
小辈们你一言我一句，都在替沈云杳鸣不平。
沈云杳安静地听着，这种真诚又笨拙的维护，还真让人心里发软。
裴鹤吟见气氛又要变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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