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决定与母亲远走他乡。
陈珍妮离开学校那天,梅清婉联合班级内除她以外的人,给她开了一场欢送会,众人依依不舍,含泪相送数里,立下数年之约,许诺日后必会重逢相见。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大约是少年少女们头一回尝到离别的滋味,众人都洒泪哭一场,沾上年少热诚眼泪的友谊,在日渐流逝,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岁月里里越发剔透无瑕。
正如爱情中的白月光,越是遗憾,越是珍贵。
陈珍妮就是圣德众人心底难以忘却的白月光。
谁不怀念陈珍妮呢?品性高洁,才貌双全,待人接物,无一不好的陈珍妮。
越是难以忘却,便越是厌恶将她赶走的罪魁祸首——舒窈。
其实无人知晓。
陈珍妮在登上去远方的游轮之前。
舒窈见了她最后一面。
那天下了一场雨,舒窈没有撑伞,清清冷冷的雨水挂在她的眉眼,顺着脸颊滑下。
舒窈隔着雨雾看向这数月以来,形销骨立的陈珍妮。
两两相视,无人开口。
最终,舒窈取下去年12月圣诞节,两人一同购买的,那条象征友谊的红围巾。
她将它扔在地上,冷冷说一句:“还给你。”
陈珍妮慢慢扯起唇,她黑玉般的眼里流淌着哀伤,却露出一个极灿烂的笑容,雪白瘦弱的脸上,那过于鲜亮的笑,像一面镜子,映照她的无情。
陈珍妮伸手捡起那一条粘着污泥的围巾,默然转身,然后舒窈听见两声很轻很轻,几乎消散在风中的话。
是“谢谢你。”
和“对不起。”
回去未久后,李行被领进家门。
舒窈愈发消沉,再无心学习,整日无法无天,脾气更是暴躁,看谁也不顺眼。
谁也不敢近她,无论是家中仆人,还是校内同学,一见到她便是胆战心惊。
除了爹地……
和李行。
李行。
舒窈在心底默念他的名字,她回忆他撂下狠话的模样。
舒窈深吸一口气,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微笑,目光冰凉:“知道就好,再敢惹我,陈珍妮什么下场你就什么下场!”
梅清婉面容愁淡,惊惧得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