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拄着拐的人影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女性，一头干练的齐耳短发，皮肤白皙干净，鼻梁上架着一副窄框眼镜。
秀气的五官搭配在一起说不上有多惊艳，但整个人的气质知性冷静，一看就出身书香门第。身上的衣服明显水洗过很多次颜色都有些褪了，但干净又妥帖，没有一点在末世中仓皇求生的狼狈。
“你们是谁？”
女人冷淡的扫了陆笙她们几个一眼，淡定的对着布偶猫招招手，“球球，回来。”
布偶猫琥珀似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陆笙几人，依依不舍的跑回女人脚边，伸了个懒腰靠在她的小腿边。
“陈老师？是你吗？”
童梓琪有些迟疑的盯着中年女人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了句。
他们这群人不是陈艳红的直系博士生，只是之前本科的时候曾经上过陈艳红的大课，还算说得上话。
在化工厂里被压榨了三年，末世前的记忆早已经被磋磨的差不多了。三年没见，陈艳红的形象在童梓琪脑海里早已经模糊，只剩下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
“你是？”陈艳红用手扶着镜框，微微睁大了眼睛。
童梓琪激动的眼眶泛红，“老师，我是童梓琪，之前上过您的课。”
“……”
尴尬的沉默了几秒钟后，陈艳红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有点记不住了。”
末世生活实在是太熬人了，陈艳红带过的学生桃李满天下，除了自己亲自带的学生，剩下的印象都不深。再加上童梓琪把一头长发剪成了毛寸，和学校里的形象大相径庭，一时间她也对不上号。
陆笙等人：“……”
这不完犊子了么。
连人都没认出来，陈艳红怎么可能放心跟着他们走。
眼看气氛僵持住了，程墨凡急忙拍拍胸脯，“陈老师，是我啊！在阶梯教室吃麻辣烫被您抓到那个！程墨凡！”
“啊……是你呀。”
陈艳红上下打量了程墨凡一圈儿，终于浅浅露出笑容。
当老师带过的学生太多，能记住的只有两种学生。
一种是成绩特别好和老师关系特别亲的，另一种就是特别淘气让老师印象深刻的。
很明显程墨凡就属于第二种。
毕竟以陈艳红在学科内的地位，敢在她的课上偷吃东西的就没几个，敢吃麻辣烫这种气味儿明显食物的更是只有程墨凡独一份。
所以过去几年了陈艳红还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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