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欢迎！我叫张扬，以后多关照！”
“林皓你好，我叫刘菲菲，你的位子在我旁边哦。”
人不可貌相，那份调令假不了，或许人家只是喜欢低调。
接着，各种不动声色的“关心”接踵而至。
“林皓，我舅舅在省政府有套空着的公寓，你先住着？”
“林哥，这是特级的武夷山大红袍，尝尝。”
林皓一概微笑着婉拒。
“谢谢，单位安排了宿舍。”
“心意领了，茶叶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他拒绝得滴水不漏，油盐不进，让所有人都摸不透深浅。
众人对他愈发敬畏，私下里认定，这位的城府深不可测。
林皓看着眼前这些削尖脑袋巴结自己的人，想起了在县城时那些避之不及的眼神。
何其相似，又何其讽刺。
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手机震动，一个陌生号码。
他走到走廊尽头接起。
“是林皓林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谦卑到骨子里的声音。
“我是，你是？”
“林先生您好，我是赵宏伟，赵恺的父亲。”男人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为犬子的行为，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林皓眼神一冷。
来了。
“我已经把他打断了腿，他知道错了！”赵宏伟姿态放得极低，“我知道道歉没用，我名下有套省府壹号的精装房，就当是给您的赔罪，请您务必收下！”
省府壹号，价值近千万的豪宅。
好大的手笔。
林皓心中冷笑，声音却淡漠如水。
“赵董，道歉我收下了。”
“房子，就算了。”
电话那头的赵宏伟彻底慌了。
不要钱，不要房，这说明对方的能量和所图，已经远超他赵家的想象。
“林先生，我……”
“过去的事，到此为止。”林皓打断他，一字一句道，“管好你的儿子，别再来烦我。”
挂断电话，林皓长舒一口气。
他明白，收了这套房，自己的路也就走到头了。
他刚回到办公室，周毅副处长就叫住了他。
周毅指了指角落里一间堆满文件柜的储藏室。
“小林，你刚来，对省里的情况不熟。”
“这段时间，你就先把历年来的招商引资档案，整理一下吧。”
整理档案。
体制内，这四个字约等于“打入冷宫”。
办公室里，几道幸灾乐祸的目光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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