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县丞事,兄台若有闲暇,不妨与我等一同宴饮游乐,才不枉了这满城春色。”
瘦高个跟班也冒出来接茬:“侍弄庄稼那是下等营生,一群粗鄙之人哪配与公子相交。公子若愿意,我等倒愿与公子多亲近亲近,这县城里,谁不知道我杜兄的名头?”
陆与安脸色一沉:“你们说侍弄庄稼是下等营生?意思是,小爷种的菜,种的稻子,都是下等东西?”
“不不不,兄台误会了,我等是替兄台抱不平…”杜丞这才发觉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急忙解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替小爷我抱不平?”陆与安声音骤然拔高,好让一群假意路过实则吃瓜的百姓以及因寄存马车而引来县令派来尾随的探子听清楚。
“你们几个成天在街上晃荡,吃了上顿不愁下顿,米从哪里来的?菜从哪里来的?谁给你们种的?没有那些你们看不起的泥腿子,你们连土都没得吃。如今倒敢站在小爷面前,说种地是下等营生?
“你们吃了几粒米,读了几页书,什么身份啊,就敢来教小爷什么是上等什么是下等?”
几个跟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杜丞还算镇定,勉强挤出笑来想打个圆场,陆与安根本没给他们机会,骂了个爽。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不仪,不死何为?听得懂不?就是你们这群没脸没皮的玩意还活个什么劲?趁早死了算了,省得浪费泥腿子种的粮食。”
“你,你这厮…”一群被捧着的人没机会锻炼嘴皮子,吃了没文化又不会骂人的亏。”
“竖子!何不以溺自照?”陆与安一句比一句脏,“你们那张脸倒是比粪肥还让人犯恶心。穿得人模狗样,我跟前聒噪了半天,可有半句人话?”
“小爷今日刚买的话本还没看,让开,好狗不当道。这句话总听得懂吧?”
他说完,带着三个小厮扬长而去。
杜丞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胸口起伏好几回,还有些理智尚存,没有发作,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他爹去年对他耳提面命,说让他别招惹姓陆的,万一惹出什么麻烦,第一个摘了他的皮。
回到雅间,门一关上,杜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重重往门上一砸。
“不过是个侯府赶出来的赝品,摆什么谱!”
其他几人也对这人恨得牙痒痒。
一人恨恨道:“真就让他这么走了?当街把咱们的脸踩在地上碾,往后咱们在县城里还得了摆什么威风?”
穿蓝衫那位出起了主意:“杜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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