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仟仟摇了摇头,由着他去吧——林国柱心里堵着那口气,她懂,不让他自个儿闷几天,这坎儿过不去。
但丁玉香走了归走了,这笔账她还得慢慢算。
人不能白打,原主和弟弟那几年被磋磨的账,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转身去了丁家,一进门就找丁婶子问丁玉香娘家的位置。
丁婶子正坐在灶前烧水,听她问这个,手里拨火棍顿了一下:“你说丁玉香啊!她和乖柱媳妇槐花是一个村子的,就是跟咱们隔着两个村子的西留村。”
说完又觉着不对,歪头打量她,“你问这干嘛?你爹不是已经休了她吗?”
林仟仟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休了,但有些仇我还没报。打不能白挨,磋磨不能算了。”
丁婶子听了这话,脸色一正,把拨火棍往灶台上一搁,起身擦了擦手:“可你别一个人去,去的时候叫上婶子和你大虎哥、二虎哥。人多不挨欺负,丁玉香娘家有个哥哥,膀大腰圆的,你一个小丫头去了,占不到便宜。”
林仟仟摇摇头,语气笃定:“婶子,我不动手,也能让丁玉香不好过。”
丁婶子来了兴致,眼睛一亮:“啥招?”
林仟仟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把话递了过去。
丁婶子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可真是个鬼机灵!成,这事婶子不拦你。”
“那婶子,我先去了。”林仟仟说完出了门。
院门口丁叔正弄柴火,林仟仟走过去,脆生生喊了一句:“丁叔,送我去趟西留村。”
丁叔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点点头:“行,我这就套车。”
牛车晃晃悠悠走了一个时辰,西留村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土路尽头。
快到村口时,林仟仟拍了拍丁叔的后背:“丁叔,就在这停着等我就行。”
丁叔勒住缰绳,回头叮嘱:“小心点。”
“放心吧!丁叔。”林仟仟利落地跳下车,理了理衣摆,深吸一口气,迈步朝村口走去。
远远就看见了村口那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枝叶铺出一大片荫凉。
树底下五六个妇人围坐着,手里针线翻飞,纳鞋底的“噗噗”声脆生生的,夹杂着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热热闹闹扑了人一脸。
林仟仟放慢步子,耳朵先凑了过去。
正琢磨着怎么起这个头,就听见穿蓝布衫的婶子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哎!老丁家玉香又回来了,我瞧着都住两天了,该不会这个又不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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