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连知道更衣室里的事，不是从江眠那里听说的。
江眠给他发了条消息说先走了，有点累了，他回了个“嗯”，没多想。马场这边还有几个长辈在，他走不开，想着晚上再问她。
可是还没等他去问江眠，赵太太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下午茶快结束的时候，赵太太端着茶杯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压低了声音。
“宋主任，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宋祁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赵太太叹了口气，把更衣室里的事说了一遍。孟初晴说了什么，周芸说了什么，江眠怎么回的，一句没落。
赵太太不是爱传闲话的人，但她喜欢江眠。从第一次打网球的时候就喜欢，觉得这姑娘大方得体，不卑不亢。今天在更衣室里发生的事，她是从那两个太太嘴里听说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觉得应该让宋祁连知道。
宋祁连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知道了，谢谢赵太太。”赵太太看了看他的脸色，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不用说了。他的表情没变，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
宋祁连放下茶杯，没回遮阳棚，直接往停车场走。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点了点头，没停。
孟初晴正在停车场，站在她那辆白色轿车旁边，手里拿着车钥匙，正要拉车门。她换了便装，深蓝色的骑马装换成了浅灰色的连衣裙，头发也放下来了，披在肩上。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宋祁连走过来，脸色变了一下。
那个变化很短，短到只是一瞬间，但她的手指在车钥匙上攥紧了。
宋祁连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两步远，中间隔着一辆车的车头。停车场的灯光是白色的，照在两个人脸上，把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你跟江眠说什么了？”
孟初晴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她想笑一下，像平时那样，嘴角挂一个得体的弧度，说一句“没什么”。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之后，没有笑出来。
“我只是说了事实。”她说。
宋祁连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
“你跟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妈也在？”
孟初晴没回答。她看着宋祁连的眼睛，那双墨黑色的眼睛在停车场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浅了一些，但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什么都没有，比有情绪更让人难受。
“祁连，我不是——”
“我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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