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阴市的那一刻,漫天阴风吹得人神魂发寒。
整条长街都浸在青幽幽的鬼火里,光线昏暗又飘忽,照得沿街的摊位、游荡的阴邪虚影忽明忽暗,看着格外不真切。四下里静得诡异,没有半点人声,只有惨白的招魂幡被阴风卷着,簌簌作响,一声声落在耳里,挠得人心头发麻。
苏晚稳稳背着念念,指尖死死攥着掌心的阴阳伞。
黑伞的纯阳正气自发流转,堪堪挡住周遭扑面而来的滔天煞气,将那些游荡过来、试图贴近的阴邪虚影尽数隔绝在外。可这护体阳气,护得住神魂、挡得了阴鬼,偏偏护不住她那条刚接好的伤腿。
腿上那股怪异的麻痒感,越来越盛。
不是疼,也不是酸,是一种钻进骨头缝里的痒。密密麻麻的,像是无数细小的阴虫盘踞在骨髓里,缓缓蠕动、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