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花园的灌木丛,带来一阵微凉的湿意。
宁陵独自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她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洇湿了衣袖。
宁陵不明白。明明是心疼洛秋,明明是想把洛秋从那个泥沼里拉出来,为什么最后挨了一顿最恶毒的骂?
“狗”这个字眼,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的自尊上反复地割。三年的陪伴,三年的包容,到头来,只换来一句居高临下的羞辱。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停在了长椅旁边。
宁陵没有抬头,只是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
“宁陵?”一个带着几分迟疑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宁陵抬起头,看到林思鉴正站在路灯下。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玻璃瓶装的汽水,瓶壁上还挂着冷凝的水珠。
林思鉴看到宁陵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愣了一下。他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心思其实很细。他立刻把手里的汽水放在长椅的另一端,在宁陵旁边隔着一个身位的安全距离坐了下来。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大晚上的,多冷啊。”林思鉴的语气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递过去一张纸巾,看着宁陵,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洛秋又怎么了?”
听到“洛秋”这两个字,宁陵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接过纸巾,死死地攥在手里,指关节都泛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想把胸腔里那团堵得她喘不过气的棉花扯出来。
“林思鉴,”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真的……好累。”
林思鉴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做了一个倾听的姿态。
“今天晚会的时候,”宁陵看着路灯下飞舞的飞虫,眼神空洞,“我看到许知蝉身边有个穿浅蓝色裙子的女孩。他们站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洛秋醋意大发。她不敢去怪许知蝉,也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她就拿我当出气筒。”
林思鉴皱起了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赞同。
“她冲我发火,摔杯子,骂我……”宁陵的声音开始颤抖,她低下头,看着手里被揉皱的纸巾,“她说,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是她养的一条狗,就是给她出气用的。”
夜风忽然变大了,吹得花园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林思鉴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她可能只是气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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