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了那根熄灭的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陆。”
凯西换上了充满褒奖的语调。
“你拯救了一场可能危及国家安全的重大危机。
你是整个AIC的大功臣。这份履历，我会亲自把它写进你的机密档案里。
我向你保证，我威廉·凯西，绝对不会忘记你今天所做的一切。
无论今后我能走到哪！
这份荣光，我绝不会独享！”
政客的空头支票，总是画得又大又圆。
远在伦敦的陆深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画饼声，嘴角满是讥诮。
但他很清楚职场上的游戏规则，尤其是在这种刚立下不世之功的时刻，任何居功自傲的流露，都会让上位者产生新的猜忌。
“局长，您太言重了。”
陆深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诚惶诚恐和恰到好处的感激。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当初在香港站，如果不是您慧眼识珠，亲自签署调令把我调回兰利总部，我现在大概还在整理那些边缘情报。
是您给了我施展能力的平台。
能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在这个危机刚刚解除，神经极度松弛的时刻，这种绝对服从的效忠表态让凯西极为受用。
“哈哈哈，很好，陆！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凯西在电话那头发出爽朗的大笑，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把手尾收拾干净，保护好你弄到的那些证据。”凯西的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我会在这边启动针对剩余其他欧洲站高层的全面清洗。”
“最迟四天之后。”凯西顿了顿，语气变得威严而自信，“我会在伦敦，亲自为你倒香槟！”
听筒里终于传来线路切断的盲音，陆深慢慢放下电话。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伦敦的雨停了，东方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四天。
凯西要亲自来欧洲摘桃子了。
克劳斯一死，欧洲站群龙无首，正是总部全面接管，彻底整顿这片法外之地的最佳时机。
凯西需要这场胜利来向国会证明他的领导力，也需要这片广阔的情报版图来为他的副总统之路铺设金砖。
但这四天的时间差，正是陆深最需要的。
他转身从防雨夹克的内袋里掏出那个从克劳斯暗格里搜出来的盒子以及那本黑色的密码本。
这才是他自己今晚最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