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几乎没有配备传送机,没有任何机械化上料设备,所有道砟、配重片石,全靠人力一铲一铲硬装。
陈阳顶着狂风骤雨,手里紧握铁锹,不停翻铲、归堆、筛选合格道砟与大块片石。
不多时,手上便传来钻心的灼痛。
这几天日日重体力苦力,掌心磨出的嫩茧本就单薄,此刻被冰冷雨水长时间浸泡发胀、发软,再反复摩擦粗糙的铁锹木柄,硬生生被磨破开裂。
鲜血混合着雨水顺着指缝汩汩流淌,浸透锹柄。
“陈阳,干活不要命了,快上来歇歇。”
陈阳猛地抬头,就见周老三摇下克拉斯重卡的驾驶室玻璃,半个身子探了出来,喊声直透雨幕。
陈阳抬手抹了一把糊住眉眼的雨水,低头看了眼自己血肉模糊、泡得发白的掌心,咬牙甩掉指尖血水,干脆直接丢了手里的铁锹。
驾驶室内,周老三扔给了他一条干净的毛巾,“先把身上的水擦擦。”随即又从储物箱内,拿出了一卷纱布,跟一小包黄色消炎粉。
“平日里跑车常备的,料场没有医务室,只能简单凑合用。”周老三把东西递过去,眉头紧锁望向陈阳的手掌,“看看你这双手,皮肉都翻开了,再泡在雨水里,铁定发炎溃烂。”
陈阳接过毛巾草草擦掉手上泥水,撒上了一点消炎药,这才撕碎纱布,手口并用简单做了一个包扎。
做完这一切后,他想抽根烟缓一缓,可放在兜里的烟,早就被雨水打湿了。
“抽我的吧!”
周老三将抽剩的半盒火车头香烟扔了过去。
红色朴素的烟盒,是八十年代工段工人最常见的平价烟,一毛三分一包,是苦累日子里最实在的慰藉。
“谢了三哥。”
“谢啥,大家都是同事,谁还没个难处。”周老三摸出打火机,挡风护着火苗帮他点上,看着陈阳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才沉声道,“你就是来这走个过场,那么拼命干嘛,以后干活悠着点。”
陈阳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几百名乘客的性命,实打实攥在我们手里,我要是这个时候偷懒,心里过意不去。”
“没那么严重。”周老三哈哈笑道,“以前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只要上报调度室,让过境列车停车待命即可,等咱们修好线路,再随时放行,不会有事的。”
陈阳指尖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脸色凝重:“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赣省地区多山脉,山里无线电信号本来就差,现在又下这么大的雨。”
“万一有列车联系不上,依旧按照正常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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