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家开在江边的音乐餐吧，三楼整层被祁越包了下来，落地窗外是N市夜晚的江景，对岸的写字楼亮着成片成片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季云舒坐在靠窗的卡座里，手里端着一杯水果茶走神。
她今天其实挺累的。
上午在公司开了三个小时的跨部门协调会，下午又去现场复核了一组出问题的数据，回到工位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原本打算下班直接回家，安安静静地玩会儿手机。
但祁越说今晚带她去见几个朋友，季云舒想还没正式见过他朋友，而且今天是周五也就同意了。
"好，我来。"
她换了衣服过来，淡紫色的长裙，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助听器被垂落的发丝挡了大半。
包厢里大概有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看起来都是和祁越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穿着打扮时髦。
季云舒一进门，几个人就同时看过来，一个留着中长发的女孩第一个站起来说："嫂子好！祁越天天跟我们说你，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女孩笑嘻嘻道："我是祁越的发小，叫陈露露。来来来坐这儿，我给你点了个水果茶。"
季云舒被她拉过去坐在卡座靠里的位置，环顾了一圈，发现这些人都很有素质。
虽然包厢里有音乐，但音量不大，桌上摆着几瓶开过的精酿啤酒，大家也只是小酌，低声交流，也没人吞吐烟雾。
陈露露坐在她旁边，自来熟地跟她聊起来。说祁越小时候的糗事、季云舒慢慢地放松下来，喝了几口水果茶，把白天积攒的疲倦冲淡了一些。
祁越坐在她另一边，时不时地给她递一块水果。
祁越正和旁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生聊着什么。
门突然被推开。
包厢的门扇撞在墙边的吸门器上发出一声闷响，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
门口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西装，瘦高个子，眉眼狭长，长相艳丽似鬼。
"哟，这么热闹呢。"
他迈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三四个年轻男人，径直往里走了几步，站在包厢中央。
祁越冷声道："娄桥，你来干嘛？这包厢今晚我包了，不对外开放。"
娄桥。
季云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被叫作娄桥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在祁越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姿态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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