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宗沉默了一会儿，说：“娘，我爹读书是读书，可人家做酱也是本事。我听夫子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能过好日子，干啥不行？”
王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承宗又说：“娘，我想好好读书，将来考功名。不是为了跟谁比，是……是我自己想。”
王氏看着儿子，眼眶忽然红了。她伸手摸摸儿子的头，说：“好，好好读。娘支持你。”
母子俩继续往回走。
走到老宅门口，正好碰见刘全志从里头出来。他脸色灰败，眼睛下面两个大眼袋，一看就是又熬夜了。
“爹。”刘承宗叫了一声。
刘全志点点头，没说话，往外走。
王氏问：“你去哪儿？”
刘全志头也不回：“走走。”
王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
刘家二房那边，刘泓正在碾房里头忙活。
今儿个要翻酱，二十几口大缸，得一缸一缸翻一遍。刘全兴带着两个短工干，刘泓在一旁指点。
“爹，这缸火候差不多了，再有个把月就能出油。”
刘全兴探头看了看，酱色确实深了不少，香味也更浓了。他问：“这批能出多少？”
刘泓估算了一下：“这一缸少说二十斤。二十几缸，四百斤往上。”
刘全兴倒吸一口气：“四百斤？那得卖多少钱？”
刘泓笑笑：“爹，咱跟老周签了契约，价格比市价高两成。这四百斤，少说也能卖四五十两。”
刘全兴手都抖了。
刘泓说：“爹，别激动。这只是开始，以后会更多。”
刘全兴重重点头：“好好好，爹听你的。”
正说着，刘萍跑进来：“哥！王猛来了，说有事找你！”
刘泓出去一看，王猛站在院子里，一脸兴奋：“泓哥！我爹说了，以后每天让我多跟你学半个时辰！他说你要是愿意，以后咱家的野味，隔三差五给你送！”
刘泓笑了：“行啊，正好馋肉了。”
王猛乐得直蹦。
刘薇抱着鸡跑过来，仰头问：“猛子哥，你家有兔子吗？”
王猛说：“有！回头给你带一只！”
刘薇眼睛亮了：“真的？我要小白兔！”
王猛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刘承宗最近有点不对劲。
他自己也说不清哪儿不对劲，就是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那天从刘泓手里接过笔记，本来是碍于面子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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