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十天半月都该长的骨头,一口气先长出来了几寸。
这很值。
也很累。
虽然他嘴上永远不肯认“累”。
可骨子里那点该沉下去的东西,终究会知道——
哦,今天是真忙完了。
于是,苏白终于又非常自然地打了个呵欠。
这一呵欠,不再是装出来逗谁。
也不再是他平时那种“我先松一松,你们自己紧去”的懒散样子。
是真有点困了。
百里东君看见,顿时乐了。
“哟。”
“总算舍得打个真呵欠了?”
苏白瞥他一眼。
“怎么?”
“我平时打的是假呵欠?”
“那倒不是。”
百里东君晃着酒壶,眼里笑意很浓。
“只是你这人,平时太像没骨头。”
“现在真有点累了,反倒显得更像个人。”
李寒衣站在一旁,听见这话,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像个人。
这评价,放在别人身上很普通。
可放在苏白身上,偏偏有点微妙。
因为她见过昨夜门前那种高,也见过今晨开门时他那种把一切都踩得极稳的松弛。
现在,他在这里,站在已经立住的山门后头,居然也会真的打个呵欠。
这便让她忽然觉得——
很近。
比昨夜门前那道高影近。
比今晨坐在台沿边,一句句往外点酒、点阶、点人的时候近。
像是那位青莲剑仙终于真从天边落回了摘星台上。
这感觉,不坏。
甚至……比他高得过分时,更让人心里软一点。
所以她没说话。
只是多看了他一眼。
而这一眼,苏白当然察觉得到。
于是他立刻顺势偏头,冲她笑了笑。
“寒衣姑娘。”
“嗯?”
“你是不是发现,我今天格外好看?”
李寒衣:“……”
果然。
人还是那个欠人收拾的苏白。
刚刚那点“近”,顿时被他自己一句话又搅得七零八落。
她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只发现,你废话越来越多。”
苏白一脸无辜。
“那是因为今天高兴。”
“高兴就少说两句。”
“那不行。”
“为什么?”
“因为高兴了,总得有人听我说。”
李寒衣冷声道:
“你自己说给自己听。”
苏白想了想,认真摇头。
“那多没意思。”
雷无桀在旁边听得一脸憋笑,肩膀都快抖起来了。
司空千落一眼扫过去,雷无桀立刻正色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无双默默低头看剑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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