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河大营,帅帐之内。
牛角号声呜呜作响,撕裂了辽东的夜空。
三铺巨大的松木案桌在帐内排开,桌上摆满了大块烤得半生不熟的马肉,以及成桶的烈酒。
建州卫都督李满住端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阴沉。
在他左手边,坐着海西女真哈达部贝勒王杲;
右手边,则是野人女真兀者部贝勒古纳哈。
两位贝勒身后,各站着十几名膀大腰圆、面目狰狞的部落悍将。
王杲抓起一把弯刀,割下一大块带血的马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斜眼看着李满住,冷笑道:
“李都督,大老远把我二人叫来,就是为了喝这冷酒?黑石沟的事,咱们可都听说了。阿克敦那三百多号精骑,让人家打得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连头颅都被人家筑了京观!嘿,明人这次可不太好惹啊!”
古纳哈也阴森森地附和:
“是啊,都督。我野人部女真在关外打猎挺好,可不想去砸明人的硬骨头。听说抚顺关现在全是黑水泥砌的城墙,还有能打几里远的大炮。咱们的人命,贵着呢!呵呵!”
李满住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金柄弯刀重重拍在桌上。
“砰!”
酒桶震荡,酒水溅了一地。
“两位莫要说凉话!”
李满住眼神如鹰隼般扫过两人,沉声道:
“大明又换了皇帝,而如今宣府的主事者叫秦烈!黑石沟不过是小试牛刀!若等明人在辽东把那些水泥碉堡全建好了,精钢大炮运满了防线,你们以为,海西和野人两部还能有活路?!”
王杲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古纳哈也是眼神微闪,端起酒碗砸吧了一口。
李满住见状,压低了声音诱惑道:
“本都督这次动了真格!建州出八千铁骑,只要两位各出六千精兵,咱们凑齐两万联军,兵分三路南下!”
王杲挑了挑眉:“怎么打?攻抚顺关?那可不好砸。”
“谁说要硬碰硬打抚顺关?”
李满住指着地图上的辽阳方向,狂笑道:
“抚顺关有重兵,可辽阳防线空虚!只要咱们佯攻抚顺关,主力绕过山谷,直扑辽阳!”
“打下辽阳,本都督只要粮草与火器!”
“辽阳城里的几十万女子、金银玉帛、布匹绸缎……本都督一文不要,全归海西与野人两部!”
这话一出,王杲与古纳哈的眼睛瞬间红了!
辽阳乃是辽东的重镇,城内积攒了数百年的财富与人口,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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