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出宣府,一路向东。
旌旗如云,铁骑如潮。
近两万大军与绵延数里的粮草车队在官道上滚滚向前,蹄声如雷。
三日行军,大军已入燕山余脉。
正午时分,大军在官道旁的荒地扎营休整,埋锅造饭。
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米粥与咸菜的香味。
中军大帐并未支起,只有几顶简单的油布小帐篷搭在路边。
秦烈一身布衣,未穿重甲,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蹲在一棵大树下,正与几个守夜营的老兵围坐在一起喝粥。
瓷碗里不过是普通的大米粥,混着几块咸菜疙瘩。
“大帅,您这是何苦?”
一名守夜营千户端着一盘风干羊肉小跑过来,恭敬地递上,
“您是全军主帅,哪能跟咱们大兵一样顿顿啃咸菜?这盘羊肉是后勤单独给您留的,您补补身子!”
秦烈抬起头,斜了他一眼,没接盘子,反而拿筷子敲了敲碗沿。
“拿走!”
秦烈淡然发话,
“本帅在宣府就立过规矩——官兵同甘共苦。军士吃粥,本帅就吃粥!”
千户有些迟疑:“这……大帅,您日理万机,身体要是垮了……”
一旁喝粥的老兵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千户大人,你就别劝了!咱们大帅当年在宣府打仗,跟咱们一块吃黑面馍馍、睡湿草堆的时候多着呢!大帅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秦烈呼噜呼噜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粥,抹了抹嘴,笑道:
“听见没有?少拍马屁!赶紧吃,吃完还要赶路!”
千户赶忙抱拳:“是!”
端着羊肉悻悻地退了下去。
离秦烈不远的土坡上,顾清洲手里拿着竹签与地图,正对几名民政官与粮草官下达指令。
“第一梯队的三百辆粮车已过永平府,第二梯队跟着夜枭营屁股后面走,不得脱节!”
顾清洲的声音沉稳,条理清晰,
“沿途的水泥官道虽好,但雨后路滑,各车轮毂必须缠上麻绳防滑!民夫每日的口粮按双份发,绝不能冻着饿着!”
几名粮官连连点头:
“顾大人放心!这半个月来,水陆两路衔接顺畅,沿途十二处小粮仓补给及时,大军未曾断过一顿热饭!”
顾清洲点了点头:“去办吧,有差错提头来见。”
“是!”
粮官们领命飞快奔走。
顾清洲看着井井有条的车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这位昔日的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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