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香后,便立在周执的牌位前,就这么呆呆站着,望着那一方小小的牌位。
“周执,你这个骗子。你说那些话做什么?话说完了,你便这样丢下我。”
周执心悦周珞,自小周聿便知晓,只是周聿并不清楚二人之间发生过的旧事。
“珞儿,你什么意思?周执同你吐露过心意?那你对他……”
“大哥,他说,他不会像贺云舟那般待我,任凭我打骂。可他说完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就再也没有回来。”
周珞一头扑进周聿怀中呜咽着。
“好了,珞儿,人死不能复生。周执若是知晓你这般挂念不舍,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这个给你。”周聿自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周执的。”
周珞认得此物,那一夜周执去寻她时,腰间悬挂的正是这枚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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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亲的队伍一路往西,从绿水青山、平原河流出发,越行越是荒芜。
满目皆是戈壁碎石滩,时常狂风大作,黄沙遮天蔽日。
待到终于踏上水草肥美的辽阔草原,便快要抵达西戎皇城。
此地昼夜温差极大,白日燥热难耐,入夜却寒气刺骨。
这一路,不论是陆宝珠,还是整支送亲队伍,皆吃了不少苦头。
将士们尚且还好,大多是从战场上历练归来;陆宝珠早年跟着贺云舟、江云鹤经历过流放,这般肉体上的苦楚,她尚能熬得住。
真正折磨她的,是心底无尽煎熬,短短三月,人已然清瘦了不少。
纵然一路同行,她却极少能够见到周屿。
是啊,三年前是自己那般决绝,以那样的方式转身离开。
他们二人之间,本就早已再无瓜葛。周屿待她如同陌路,本就是理所应当。
陆宝珠在心底暗暗自问:陆宝珠,你还在胡思乱想什么?再过不久,你便要嫁给西戎九皇子。往后这漫漫一生,你与他,大抵再也无缘相见。
西戎皇城外,一名高挑少年立在城门之下。
他戴着一张冷冽的银色雕花面具,身着西戎王族专属的暗金兽纹左衽锦袍,缀着细碎玛瑙与绿松石饰片,腰束三道錾金玉带,悬着弯刀玉坠,贵气凛冽。
利落半束发,顶间一枚镂空赤金冠扣固定发丝,余下墨发垂落肩后,异域风骨尽显。
他身侧立着数位西戎重臣,肃立迎候。
周屿率先翻身下马,带着随行的礼部官员大步上前。
西戎国九皇子拓跋慕上前两步,身姿端方,温声开口:“恭迎南昭使臣。”
周屿抬手抱拳,声线沉稳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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