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扯过一条毛巾，慢条斯理的擦干手，对着镜子，理了理乱掉的头发。
她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说今天踩死了一只蚂蚁。
陆峥看着镜子里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只觉得胸口有团火在烧，快要把他的理智都烧光了。
他大步上前。
“砰”的一声，陆峥的双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把林晚整个人圈在洗手台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距离太近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和男人气息，劈头盖脸的把她笼罩。
“林晚。”陆峥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滚烫的呼吸打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你是不是连我也算计进去了？那封信，用的是我的名头。那个窃听器，是我给你的。”
陆峥的胸膛剧烈起伏，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林长官，你把我当刀子，捅进了周炳坤的心窝子。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林晚没有挣扎。
她微微扬起下巴，通过面前的旧镜子，直视着陆峥那双充满危险、疯狂，又带着迷恋的眼睛。
“怎么？”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冷笑，声音里满是嘲弄，“陆组长怕了？”
“怕？”陆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咙里发出一阵低笑。
他猛的收紧双臂，把她抱得更紧。
“老子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陆峥咬着牙，眼神凶狠，“我只是在想，你这颗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是不是真的捂不热？”
林晚随手把毛巾扔在台面上。
她转过身，在狭窄的空间里面对陆峥。两人挨的很近，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陆峥。”林晚抬起眼，那双眼睛很冷，里面只有理智，“我不管你是军统王牌，还是什么疯狗。我的路，只有一条。”
她伸出那只洗的干干净净的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陆峥的心口。
指尖冰凉。
“谁挡我的路，我就杀谁。”林晚一字一顿，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陆组长要是哪天挡了我的路，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这是警告，也是宣告。
她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空气好像凝固了。
陆峥死死盯着她，看着她眼里的冷酷，看着她不加掩饰的野心。
换了任何一个男人，听到一个女人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恐怕早就躲远了。
但陆峥没有。
他看着这个冷血、无情、可以牺牲一切的女人，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笑声从胸膛里发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病态和愉悦。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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