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康宫内,沉香袅袅。
太后歪在紫檀木雕花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杏色织金绒毯,手里攥着一串佛珠,却无心捻动。
她脸色有些发黄,眼角的皱纹比往日更深了几分。
十年了。
她在这寿康宫等了整整十年,就盼着能抱上一个皇孙。
可后宫那些女人,要么怀不上,要么……
好不容易有个沈知意,一进宫就怀了龙嗣,她当时喜得连夜去了宝华寺还愿,捐了一万两的香油钱。
结果呢?
第一胎是个公主。她安慰自己,头胎是女儿也好,先开花后结果嘛。
可这才隔了多久,第二胎又是个公主。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生产之际又都有祥瑞异象,太后打心眼里喜欢。
可是这大乾的江山,需要一个皇子来继承。
没有儿子,李玄度的皇位就坐不稳,那些宗室里的豺狼虎豹,时时刻刻都盯着那把龙椅,就等着他们这一脉断子绝孙呢。
“皇帝来了吗?”太后抬眼望向殿门,声音有些沙哑。
话音未落,外头便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李玄度迈步而入,一身明黄龙袍,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深得像潭水,让人看不透底。
“儿臣给母后请安。”他拱手行了一礼。
太后连忙招手,示意他坐到榻边来:“快,快过来坐。母后有事问你。”
李玄度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盏,却不急着喝,只是拿在手里转着:“母后气色不太好,可是夜里又没睡好?”
“哀家哪里睡得着啊。”太后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沉甸甸的忧虑。
她挥了挥手,示意殿内的宫女太监都退下去。
待人都走尽了,她才道,“皇帝,你跟母后说句实话,慧净大师当真说......说沈丫头,只能生公主?”
李玄度的手指在茶盏边缘顿了顿,抬眼看向太后。
殿内的光线有些暗,窗外是深冬的萧索,枯枝横斜。李玄度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被炭火映得发红,眼神幽深莫测。
“母后,”他声音低沉,“慧净大师确实如此说的。儿臣亲耳所闻,不会有假。”
“啪”的一声,太后手中的佛珠串掉在了榻上。
她身子往后一靠,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她怔怔地,半晌才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哀家等了十年,十年啊!这后宫里进了多少人,又走了多少人,哀家都数不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