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提了辞职,林希冉批了。
是的,没有挽留的意义。
林希冉也认为,留一个已经明摆着跟自己对着干的人在厂里,始终是个祸害。
可就这么便宜沈聿离开,没有追究他任何工作上的失误,实在太亏了。
交接期定为一个月,新人很快就报到。
沈聿每天坐在工位上写交接清单,写得挺认真,见了人还主动打招呼。
郭师傅午休路过他工位,他抬头冲郭师傅礼貌微笑,态度极好。
如果没有那天沈聿站出来跟厂子对着干的事,郭师傅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如今看他这副嘴脸,只觉得表里不一。
郭师傅是个直肠子,看到沈聿,脸拉下来就直接走过去了。
沈聿倒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林希冉觉得一定是江曼又要带着他干了。
此次,江曼和江语的突然杀到,让林希冉差点措手不及。
幸好她应变能力快,再加上在现代做律师的能力,一下子让她抓住合同里的条文关键,三下五除二就把危机给解除了。
原以为事情暂时不会再有什么变数。
直到沈聿的交接期尾声,问题开始逐步冒头。
先是一直合作愉快的汪老板那边来电话,口头撤了大批的浴巾订单:“今年先不急。”
然后是省城批发商们,联合起来退了一半的毛巾订货,说是找到更便宜的工厂做。
刚在京城打响名号,正准备逐步扩张门店的陈记布庄跟销售部的人说,以后想换个渠道加工货品,今年年中合约到期就不续了。
隔壁县百货站更是出乎意料地把春秋季订单往后推。
眼看着开春后,各家各户都在更替旧货、置办新一年的棉纺用品,正是市场回暖的好档口。
可林氏棉纺厂接到的消息却是大客户都不合作了,这简直就是今年的天崩开局啊。
连着四家暂缓合作,几乎切断了工厂以往的二分之一收入。
即便手握国外盖毯这样的大单子,也不敢掉以轻心。
要是把工厂一年的前途都押注在单一货品的生产上,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万一国外客户有了变数,工厂这几百号人的饭碗可就瞬间不保了。
林希冉从头到尾摸了一遍此次问题所在,才发现,根本没什么原则性问题,这些客户全是沈聿经手的线。
但林希冉毫无证据证明是沈聿搞的鬼。
沈聿现在还在交接期,人还属于棉纺厂。
他出去跑客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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