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怎么可能?!
她与妲儿虽同处京城,但一个在深宅大院备受呵护,一个在侯府水深火热。
可即便如此,妲儿是娄家的八少奶奶,是汴京城里炙手可热的人物,她怎么可能连妯娌、连自家侄女都没见过?
这娄家,看似一团和气,阖家欢乐,可这内里的规矩,这男女大防的界限,或者说,这家人为了保护妲儿,将她与外界隔绝到了何种地步?
她原以为妲儿只是运气好,嫁了个好人家。如今才明白,这哪里是运气好,这简直是将她放在了密不透风的保险箱里!
再想想自己那个看似门第显赫、实则乌烟瘴气的侯府,日日面对的是暴戾的丈夫、刻薄的婆母,自己连给孩子做件像样的衣裳都要算计半天银子……
两相对比,梁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剜了一刀,疼得她几乎站立不住。
“二姐?二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梁妲见她脸色骤变,连忙扶住她的手臂,焦急地问道。
娄钰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凑过来,一脸紧张:“二姐,是不是这衣服不合身?还是首饰太重了?我让人赶紧去改!”
梁妙看着眼前这对一脸关切、却对世事毫无所觉的璧人,眼泪终于决堤。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地抓住梁妲的手,仿佛那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浮木。
她终于明白,妲儿的世界,和她梁妙的世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天地。
而她,只想抓住这唯一的光。
梁妙的手指紧紧攥着那雨过天青色的云锦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看着镜中那个被珠光宝气包裹得焕然一新的自己,再看看身旁一脸天真、只顾逗弄孩子玩耍的妲儿,心里的落差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落差太大了,大到让她觉得荒谬,甚至感到一丝寒意。
怎么会有人,嫁到夫家四年,竟然连妯娌都没见过?
就算这娄家规矩再大,就算妲儿身子再弱,这也太不合常理了!这简直是把人养在金笼子里,与外世彻底隔绝啊!
“妲儿……”
梁妙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与警惕。
“这……这也太离谱了。你在娄家,就算不争什么,也不至于连嫂嫂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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