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道长没有责怪他不相信自己，只是安抚道：“放心吧，十三的病离不了我，而且我还有牛痘随时可以拿出来。”
有价值的人，便是跳到雍亲王脸上，他也只会说没事……起码在价值被榨干之前是这样的。
“其实我还想过要不要将未来的一些事透给他，坐实仙长的身份，可想想他后期对于金丹的痴迷，万一把我自己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一个走到绝路的帝王会干出什么事都可能。
“还是算了吧。”温道长思绪又飘到了别处，“我也是渐渐才想明白的，作为他们的女人和下属，男人是不一样的。
女人要听话，要顺从。
可男人不行，越是有大才的就该越有自己的脾气。
若是我一味讨好顺从，我便是再有才华，也只会得一句软骨头，谁也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虽说我表现的有一点傲气，有时说话也不中听，可在他们耳里，反倒是不畏强权的真言。”
温道长想起那两人，手指从斗篷里伸出来，在空中慢慢描摹着。
“哪怕是像他们这样生来站在顶端，老谋深算坚忍阴鸷的人，心中也有创痕，也有脆弱的时刻，这是人类改变不了的天性。
而他们不会随意对下属说，这会有损他们的权力威严，他们会对谁说呢？那么一二个好友？想要听到开解的一位大师？哪怕一个陌生人？
我想，没有谁比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出家人更合适了。
言语很重要，但说话之人的身份更重要。
作为出家人，我不贪图权力，不畏惧权贵，表现的越是超然，说出的话，他们才会认为是真言，不是奉承阿谀之下的讨巧话。”
多铎默默记下：“然后呢？”
“如果顺利，我能收获到一笔情感上的回报……”温道长想了想比喻道，“比如，有他们粒米那么大的真心，我们就足够达成目标了。”
“世人都说算计人心不可取，可很多时候，算计之下才能更方便获得他人的好感……”
温道长偏头看向多铎：“所以别担心了，我都是有数的。”
他笑叹道：“如果真的失败或出了意外，咱们便死在一处……不对，你记得要先帮我报仇，不然死了我都不甘心。
然后你再来找我，这样也不失为一个美好的结局，对不对？”
多铎看着他半晌，低声道：“可我不想你失败，如果唯独是这一次没有成功，那我……”
温道长愣了一下，无奈道：“怎么还隔空起了胜负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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