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回看着他，没出声。
裴寒顿了顿，语气忽然诡异地转了个弯：“但是……”
宴回眉梢轻抬：“但是什么？”
“但是这胖妞说话，是真顺耳啊。”裴寒靠进椅背里，回忆起棠暖那套行云流水的彩虹屁，嘴角控制不住地想往上扬，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宴回神色冷淡，毫不客气地点评：“她那种，叫谗言。”
裴寒一听就不乐意了，一巴掌拍在桌沿上：“你懂个屁！”
宴回目光微沉：“我不懂？”
裴寒坐直了身体，理直气壮地说：“我身边平时不少拍马屁的人吧？那些人要不就是图我的钱，要不就是图裴家的资源，虚伪得要命。但是棠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宴回问。
裴寒一拍大腿，振振有词：“她夸我，那是纯粹的讨好，完全没有遮掩！她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老娘就是看上你的脸和你的钱了，一点都不藏着掖着。所以得劲！”
裴寒越说越觉得有理，甚至还点了点头。
宴回看着裴寒这副已经被忽悠瘸了的样子，唇角划过一抹极淡的嘲意：“所以你带她回北美干嘛？”
这个问题一出，办公间里瞬间安静了。
裴寒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他怎么可能告诉宴回，今天一大早，棠暖穿着那件奶黄色卫衣，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满眼星星地看着他，夸完他说自己从小到大连省都没出过，要是能跟着裴少去北美见见世面，这辈子就值了。
他当时被顺毛顺得脑子一热，直接大手一挥，让助理加急走内部通道，给她搞定了一切出国护照和手续。
太丢人了。
裴寒咳嗽了一声，眼神飘忽：“我就是……顺手。反正裴家在北美有的是地方塞她，就当带个会说话的宠物了。”
宴回一眼看穿他的心虚，没有去戳破那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随你。”宴回指腹慢条斯理地转了一下腕骨上的紫檀佛珠，嗓音冷淡，“只要不让她出现在阿好面前乱说话，你带头大象回去我都管不着。”
裴寒冷哼了一声，“你这占有欲简直没救了。”
机舱前部的娱乐区宽敞明亮。
棠暖把最后一口减脂餐咽下去，抽了张湿巾擦干嘴，站起身走到苏静好对面的航空座椅旁。
“你好。”棠暖挥了挥胖乎乎的手，笑容灿烂，“我叫棠暖，海棠的棠，温暖的暖。算是裴少新招的……生活助理兼职吉祥物。”
苏静好坐在沙发里，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奶黄色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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