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曾经最锋利的刃口之一,如今刃口依然完整,只是不需要再劈开什么了,只需要被握在手里,做一些更稳当的事。
朱十八把名单叠好放进怀里,然后站起来,整了整衣摆,对门口的安安说了一句:“我进宫一趟,中午不用等我回来吃饭。”
安安在廊下应了一声,朱十八已经跨出了院门。
朱十八靠在车壁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他闭着眼,把那份名单上的十个人在心里又过了一遍,想着他们坐在傅友德家里喝了半宿的茶,想着他们写下自己名字时的心情,想着他们一宿没合眼之后还能精神抖擞地穿过清晨的街道来到他家门口的状态,那是一种自己虽然老了,但还能为陛下征战的状态。
马车在宫门口停稳,他下了车一步步朝着乾清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