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在会上试图为侯亮平争取一点余地，他强调李晓雯的姐姐当年被吕梁冒名开除的事实，强调侯亮平在整个事件中不存在主观恶意，强调他在汉东反腐工作中的突出贡献。
但沙瑞金这一次的态度很明确，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功过不能相抵。
一个干部在停职期间与未成年人发生关系，不管他之前立过多少功，这件事本身已经触碰了底线。
省纪委很快给出了处理意见：侯亮平在停职期间严重违反生活纪律，损害了检察机关的形象和公信力，建议给予开除党籍、撤销一切职务的处分，并按法律程序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侯亮平一直在城东那套老房子里，每天除了去派出所报到，哪儿也不去。季昌明来看过他一次，带了些水果。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说了很久的话，季昌明说陆亦可和林华华的处分已经解除了，她们都回到了原来的岗位。
欧阳菁的案子已经移交法院，金融系统的整改方案也落地了，汉东这边的反腐工作总算走上了正轨。
然后说了一句：“亮平，我当了一辈子检察长，见过很多人倒下。
有些人倒下是因为贪，有些人倒下是因为斗，你倒下的方式跟他们都不一样。你不是坏人，但坏人也罢好人也罢，法律不管这些。法律只看你做了什么。”
季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想起自己刚到汉东时在省检察院全院大会上说的话“以人民的名义，对汉东所有贪腐分子，一查到底，绝不手软。”
那时候他意气风发，觉得只要手里有证据，什么墙都能撞破。现在他自己撞在了墙上，墙完好无损，他自己碎了。
侯亮平接到电话时正在家里收拾旧书。
电话是省纪委打来的，通知他下午去谈话。他放下手里的书，换了一身干净衬衫，出了门。
季昌明的电话紧跟着就打来了，说沙瑞金已经批了他的双规，实验中学的事加上停职期间的违纪行为一并立案。
季昌明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压得很低，说亮平，这次谁也帮不了你了。侯亮平说我知道。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侯亮平双规的地点在京州西郊一栋灰砖楼里，房间不大，窗户上装着铁栏杆。
侯亮平在这里已经待了几天，每天接受谈话，把他和那个女学生之间的事反复交代。他该说的都说了，酒吧认识、不知道对方年龄、第二天早上看到纸条才隐约觉得不对劲。
办案人员问得很细，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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