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碎掉了。
是那一幅【初恋】。
是岑欢曾经捧过的一颗真心。
被狠狠地摔在地上,被沈律摔得粉碎,再也拼不回来了。
动不了。
岑欢一点都动不了。
明明被打得支离破碎,明明被撕裂,明明下腹坠痛,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但是她就是动不了,夜晚的风,仿若吹散了爱的碭歌。
消散,一直在消散。
直至不见。
不知道隔了许久。
她终于恢复了知觉。
岑欢缓缓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像是无知无觉地,明明他不相信,但她还是要说,因为她不想背负杀人的罪名,陆婧仪切掉的子宫亦与她无关,因为脸面肿胀,她的声音都是含糊不清的——
“她过来找我。”
“她说她要离开。”
“我不想跟她纠缠。”
“我才开出去,她就从斜侧撞过来。沈律,我的车几乎报废了,我是发疯才想与她同归于尽。是,我安然完好,婧仪切掉脾脏和子宫,所以你觉得是我撞她,你是不是还要将我关进局子里,为她的子宫陪葬啊?”
……
果真,沈律是不相信她的。
他相信那个愿意远走他乡的爱人。
男人的话犹如冰刀般:“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人好好站在这里,而婧仪失去了脾脏和子宫。岑欢她已经退出了,你还这般对她,你待她哪怕一丁点姐妹之情都没有吗?”
所有爱恨消散。
剩下的只有无语无奈。
身体仍在流逝。
腿那儿的液体缓缓流下。
空气中甚至已经有着血腥的味道了。
若是沈律关心一点,他就会发现岑欢先兆流产了,她的裙子被血液染湿,脸一整个是苍白的,她几乎是站不住了,但她却用拽着蒋寒英的手臂,撑着最后一口气缓缓开口。
“是,她失去了脾脏与子宫。”
“怪谁呢?”
“难道怪我吗?”
“从她开始冒充救你开始,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有今天完全是因为她下贱虚荣,你不是说我不顾姐妹情分吗,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对她的真实感受,沈律你听好了,在我心里陆婧仪就是一个没有廉耻的贱人,至于你沈律也是,你们就是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现在我说完了。”
“你想怎么样悉听尊便。”
“报警也好,怎么样也好,我想监控会还我一个清白。”
……
沈律声音冰冷:“你以为我不会?”
一旁蒋寒英忍不住:“你疯了沈律?”
这时岑雪松与陆敏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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