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看着她,那双眼睛像深潭,不透底。然后他开口,却带有几分缥缈:
齐旻:"“你倒是会看。”"
樊长歌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她将药包往前推了推:
樊长歌:"“公子若是信得过,不妨让我把个脉。”"
齐旻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将手腕搁在柜台上,动作随意。樊长歌将手指搭上他的腕间,指腹轻轻按在脉搏上。
他这毒……
不致命,却能让人须发尽白,身体体衰,心神受扰。
她想起几年前救他的时候,他满身是伤,奄奄一息。那时她只顾着止血缝合,救活这人,没有仔细查过他的内里。
没想到,他中毒至深。按这程度来看,应是自小就被下毒。
可是不应该啊,他不是长信王之子吗?
她收回手,笑了一下:
樊长歌:"“我给公子开一些安神的药,望公子夜里安枕些。”"
齐旻轻轻扯了扯嘴角,掩唇咳嗽,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齐旻:"“多谢姑娘。”"
樊长歌写完方子,折好,递过去。齐旻接过方子,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将方子收进袖中。然后拿起药包,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齐旻:"“姑娘贵姓?”"
樊长歌正在整理柜台上的东西,闻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语气如常:
樊长歌:"“免贵姓樊。”"
齐旻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她,犹豫了一瞬,然后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打量。
樊长歌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弯了弯唇角,露出一贯温温柔柔的笑容。
齐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收回目光,抬脚走出了药铺。
…
药铺外,齐旻走出几步,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那双眼睛,和当年那双望过来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重叠。
齐旻:"“声音有几分相像,那双眼睛也像……”"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她是青鸢?
还是只是相像?
…
溢香楼二楼的走廊里,俞浅浅站在一扇半开的雕花木门后面,侧着身子,耳朵几乎贴在门板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屏着呼吸,微微偏着头,目光穿过门缝,落在隔壁天字号包厢的方向。
隔壁包厢的门是关着的,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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