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田把黑棋收回来,额头的细汗越来越密。
唇角哆嗦了一下,差一点,他把自己的棋道都输掉了。
林安禾看着他迅速缩回去的手,眸光一动。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复杂,一念恶,一念善,
念起则果生!
原野明眸底火光刚燃起就熄灭了,狐疑地看着师父,像在质问。
明明可以换棋的,为什么不换?
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过程谁会在意?
以前师父就是这么教他的,别人看不见,他换棋就算赢。
原野正子也看到的,却对羽田心生鄙夷,
如果用这种方式赢下对弈,还不如输掉它。
幸好只是露棋没换,她暗自松口气。
一滴汗珠砸在棋盘上水渍迅速晕开,白子落在旁边,定局已成。
“羽田先生,你输了。”林安禾看着棋盘上的布局,暗自惊叹。
羽田很厉害,要不是她研究过他多年后出的棋术大全,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惭愧!”羽田起身,对林安禾微微欠身,耳朵烧红了,为刚才生的念头。
林安禾点到为止:“羽田先生,君子论迹不论心。”
羽田倏地抬头看向她,瞳孔震动,这个小姑娘看到了,却不戳破他。
差一点,他连羽田家的棋道都守不住。
以前他的祖父让人打造纯金的茶室,以表明自己的“茶道”决心。
现在,
咖啡厅的暖光落在眼前这个小姑娘身上,如镀上了一层金光,
而“棋道”二字,好像就在她身后,闪闪发光。
“这个茶壶叫曼生壶,为阿曼陀室的匠人所做,
房字下,藏着他的刻字,点茶即现。”林安禾把曼生壶抬起来,
在热气熏透后面“阿曼陀室”几个字正在壶底发光。
羽田仔细看清后,心底震动,想到祖父曾说过,这茶壶的主人会把它召唤回去,
那时他只以为祖父病糊涂了。
后来茶壶传给父亲,又传到他手上,期间没有任何人上门讨要。
没想到它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主人的手上。
“师父,这茶壶不能输给她,它可是你们几代人传下来的,
我付钱买回来……”原野明双手攥紧,眼底还有不甘心。
他不信师父会输,可就是输了。
林安禾把茶壶当桌上:“原野明先生,你打算出多少钱买它?”
她讥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从他眼底看到浓浓的欲望。
这种欲望是掠夺式的,如他本人做出来的事。
羽田瞥了徒弟一眼,只觉得失望。
是他没叫好,还是原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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