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她坐了早班车到刘家湾村口,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土路回到自家院门口。
那扇新锁还挂在门上,银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韦红霞从布袋里掏出一把新买的锁,铜色的,不大,沉甸甸的。
随后她在院门边找了一块砖,把那只银白色的锁砸开,换上了铜色的新锁。
那天她扫了院子、擦了桌子、把那间朝南的房间收拾了一遍。床单换了一条新的,浅灰色的。
窗台上那个玻璃瓶她洗干净了,灌了水,但没有插花。
她又去灶房烧了一壶水,泡了一壶茶放在堂屋桌上。
做这些事的时候她不急,像是在替一个人准备一个他不会失望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韦红霞站在院门口,远远看见那辆深灰色的车从村口慢慢开过来,在院门口停下来。
孙素军下了车,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理过了,比平时短了一些,显得精神很多。
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箱牛奶,站在车旁边,像是也在等一个适当的姿态,替他把那个称呼安放在这个村里。
韦红霞走过去,没有说什么,把院门推开,侧身让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