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口装满黑火药的“铁刺桶”顺着城墙陡坡疯狂滚落，引信喷吐着刺鼻的白烟，在重力加速度下，犹如一群失控的疯牛，直扑护城河冰面上的突击排。
冰面平滑，无处可藏。
“隐蔽！贴死冰面！”
张耀宗在后方声嘶力竭地怒吼。
但冲在最前面的工兵排长知道，一旦这些几百斤重的铁桶砸进人群中起爆，整个突击排会被瞬间清空。
“一班长！带人往两侧滚！”工兵排长一把扯下挂在胸前的一个五公斤重标准TNT炸药包，用牙齿咬住拉火环，猛地一扯。
他抱着呲呲冒烟的炸药包，迎着滚得最快的一口铁刺桶，大步冲了上去。
距离不到十米时，他将炸药包用力甩向冰面，整个人顺势向侧面猛扑。
“轰隆——！！！”
TNT的起爆瞬间引爆了铁刺桶内的黑火药。
两股狂暴的能量在冰面上轰然相撞。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坚厚的黑水河支流冰层承受不住这等当量的爆轰，直接被炸出了一个直径七八米的大窟窿。
冰水混合着铁皮碎片冲天而起。滚烫的冲击波将后续滚落的几口铁刺桶直接掀飞，偏离了原本的轨迹，砸进冰窟窿里，发出沉闷的闷响，掀起几道浑浊的水柱。
“撤！退回出发阵地！”
趁着爆炸扬起的冰雾掩护，突击排的士兵们拖着伤员，踩着满地冰渣，迅速撤回了三百米外的安全线。
后方高地上。
李虎臣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脸颊上的刀疤微微凸起。
吴家安这个老土匪，把守城战玩出了花。强攻护城河，伤亡太大。这虽然是佯攻，但他李虎臣绝不允许自己的兵白白送死。
“传令步兵炮连。”
李虎臣转身，皮靴踩得冻土咔咔作响，他一把抓起野战电话的送话器。
“把你们扛进来的那六门炮，给老子推到最前面去！平射！我今天非把这乌龟壳给他凿开不可！”
步兵炮连的阵地上。
六门75毫米 leIG 18 轻型步兵炮已经被重新组装完毕。这款火炮全重仅有四百公斤，是被几十名强壮的炮兵硬生生用肩膀扛过羊肠岭的。
在缺乏105毫米榴弹炮的情况下，这就是第一突击团手里最硬的重锤。
“推上去！距离两百五十米！”
炮兵们弯着腰，推着包铁木轮，在机枪的掩护下，将六门短管火炮直接推到了第一线。火炮防盾重重地砸在冻土上。
“标定目标！西门左侧，第二座箭楼下方两米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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