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绕着他踱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少年的左臂已经被虎爪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但他咬紧牙关,手里攥着一柄断剑,死死盯着老虎的眼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狼。
周围的人兴奋得发狂。
“咬死他!咬死他!”
“上啊!扑上去!”
“这小崽子还挺能扛,撑了两轮了,不过这回跑不掉了!”
沈蘅站在高台的入口处,看着场中浑身是血的少年,忽然想起了自己做家教时教过的学生。
也是十二岁,乖巧听话,每次上课都会提前把作业整整齐齐摆好等她。
一样大的年纪。
猛虎咆哮一声,后腿一蹬,扑了上来。
春鸢尖叫出声。
沈蘅搭箭,拉弓。
弓弦绷紧的一瞬间,沈蘅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要被撕裂了。
这副身体的力量实在太弱,弓弦勒进她手指的皮肉里,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但她没有放手。
前世在射箭场上千万次练习的本能占了上风。
目标、距离、风速、角度——
这些数据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松开手指。
第一支箭破空而出,正中老虎的右眼。
猛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扑击的势头被打断,整个身体偏了一偏。
阿骨趁势滚到一边,堪堪躲过了致命一击。
第二支箭紧随而至,刺入老虎的左眼。
猛虎彻底发了狂,在原地胡乱扑腾,扬起漫天沙尘。
沈蘅没有停。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箭囊里的箭一支接一支射出,每一支都稳稳扎进老虎的要害。
猛虎的动作越来越慢,终于在一声低沉的呜咽中轰然倒地,扬起最后一片沙尘。
整个斗兽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抬头望去,看见高台上站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身形单薄得像一片纸,似乎风一吹就会倒。
可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众人面面相觑。
她手里还握着那把弓,手指被弓弦割破,鲜血顺着弓身一滴一滴往下淌。
沈蘅放下弓。
然后开始疯狂地咳嗽。
她咳得弯下了腰,整个人都在发抖,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脸上却没有半分血色,惨白得像一张宣纸。
春鸢连忙上前扶住她,手忙脚乱地掏帕子。
看台上炸开了锅。
“这谁啊?怎么病成这个样子?”
“刚才那几箭是她射的?不可能吧,这人站都站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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