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提起他那口破旧的藤编书箱,拱手告辞。
沈蘅独自坐在正堂里,听着窗外夜风穿过槐树枝丫的沙沙声。
茶凉了,她没有再续。
她在想那片红梅林,想那个穿红衣的小团子,想那具吊在枝头的尸身,想那颗被喂进嘴里的药。
忘了一切就不痛苦了吗?
可她现在看着他,觉得他并不快乐。
他只是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一架没有私欲的机器,一个不需要快乐也不需要痛苦的空心人。
他守护的那些人,也有一部分是杀他父母的人。
可他不记得了,所以他还在守护他们。
等他哪一天真的喜欢上什么东西了,不再像冰块一样了,那些记忆会不会忽然回来,把他整个人都打碎。
沈蘅闭上了眼睛,把后脑勺靠在椅背上。
不能让他想起来。
至少在她找到能保护他的办法之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