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毒性最弱的那一种,不会伤到她的根本,只是能控制她短暂地听从指令。
他把她带到城外的松林里,让她站在那株老松树下,把她心里藏着的一切都逼问了出来。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让他彻底崩溃的答案。
她果然不是沈蘅,不是那个在破庙里给他递粥的姑娘。
那个姑娘早在他把她推下池塘的那天晚上就淹死了。
他亲手杀了他这辈子唯一的朋友。
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想,这世上大概真的有报应这回事。
他欠她的太多了。
他做的所有事,都是他自己选的,他不后悔。
唯独她,他是真的后悔了。
赵无昶终于彻底忍无可忍了。
他带了大队人马赶到北疆,要亲自把这个不省心的表弟抓回南国。
几十支弩箭同时朝他们射过来,密密麻麻,封死了所有退路。
赵云绪没有躲,他张开双臂挡在了沈蘅面前。
箭雨穿透了他的后背,他看见她脸上的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她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可喉咙里只有血沫涌出来。
他欠她的太多了,只能下辈子还她了。
只是赵云绪到死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赵无昶布的局。
赵无昶是宗室旁支的子弟,论血统、论资历,他这辈子都没有资格染指南国的皇位。
他需要一个傀儡,也需要铲除所有挡路的人。
头号威胁就是最有能力的大皇子赵云渊。
只要先把哥哥除掉,再扶持弟弟上位做自己的傀儡,他就能有办法握住整个南国。
那场边境冲突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赵云渊的军队被故意引到边境,那里早就设好了埋伏。
赵云渊果然全军覆没,他被砍伤之后从马上摔下来,躺在血泊里等着咽下最后一口气。
那天沈临恰好路过那片山坡,他是去南境参加李阕父亲的寿辰,本不该走那条路,只是嫌官道人多绕了一段小路。
他在溪边发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呼吸微弱,眼看是活不成了。
沈临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问他叫什么名字。
那人喉咙里全是血,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攥住沈临的手,指了指南方。
那是南国的方向。
他说了几句话,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清,但最后几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送我回家,求求你。”
说完他断了气。
沈临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那张满是血污却依旧能看出几分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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