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别找我了，就当没看见过我，好好跟我奶一块培养我哥，以后日子也不愁了。”
看着农场两年，跟脱胎换骨一样长大的小儿子，再不任性发脾气的小儿子，周兰兰却是更加崩溃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一把把捶着自己胸口。
“我真没用啊，我这是当了个什么妈，我对不起你爸，对不起你啊。”
她为什么不能坚持一下，至少给书文留些钱，要是拼死拼活劝住妈，也不至于让孩子寒了心。
赵书文眉眼也黯淡了下，但脚步没停，在母亲嚎啕的哭声里，拉着垃圾车，一点点远去。
他早就长大了，也明白了，在赵家，没有价值的孩子是会被抛弃的那个。
为什么还要回去呢，回去奶是会让他上学，还是赚钱掏心掏肺，一块去培养那个光宗耀祖的林书言。
而他哥赵书言早死了，死在当年出事那个山头上，死得干干净净的。
周兰兰跌跌撞撞回到家时，天色已经黑透。
屋里的林月如正绣着鞋垫子，虽然拿过去那点事哄住了陆建国，但那老头还是动不动阴阳怪气的，在陆家待着也不自在，还不如待自己家。
当然，吃喝是要在陆家的，家用钱也是要跟陆建国伸手要的，虽然现在给的不多了，但能拿点是点。
她一瞥眼，就看到失魂落魄进屋，哭得脸上都是一道道印子的儿媳。
“找到了没，书文还不愿意回来？”
周兰兰哽咽：“妈，我们错了啊，书文是真的死活不愿意回家了。”
林月如也叹气：“你说这孩子犟啥呢，当初那也是不得已，他现在好好在家待着，等他哥上出来，出人头地让他躺着享福，多好啊。”
“他哥在城里都还能考个年级前十，就他非要去干那丢林家脸的活，这，这简直废了。”
是，正因为知道这小孙子成天和劳改犯混一块，走街串巷捡垃圾收粪啥都干，她才彻底歇了自己去找的心思，至于改姓林的心愿，更是彻底没了。
还是姓赵吧。
周兰兰却喃喃出声：“书言，真的会吗？”
书文出来这么久，他一句没提过没问过，每个月只有一封封来信，要么是要生活费，要么是问怎么生活费越来越少了。
这是第一次，她对妈的话，一点没有认同感。
“阿嚏阿嚏”，红星县城，抱着洗衣盆的林书言走得匆匆，一进寄住的家属院，不少婶子打招呼：“书言回来啦，还自己洗衣服，这孩子真强。”
“就是，王琴自己五大三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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