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开开心心的过节,为什么她这么可怜?唯一的解释,她是坏人。早年种下祸根,现在就要承受这份苦楚。咱们不用可怜她。你要记住,守好本心,珍惜眼前团圆。”
三月初的北京,阳光带上暖意,墙角的冬青冒出了新芽。
秦淮茹已经等不及了。她扶着炕沿坐起来,对小当说:“小当,天暖和了,推我出去走走吧。”
小当在灶台边洗碗:“妈,刚开春还冷,等再暖和一点。”
“我穿着厚衣服,不怕冷。”
小当头都没抬:“万一感冒了,哥又要说我没照顾好您。”秦淮茹没再说,慢慢躺回去,把被子拉到胸口。
好不容易等到四月初,秦淮茹跟儿子说要出来逛逛。棒梗叫上轮班的槐花,推着她去了趟什刹海。晌午日头挺足,想着天气回暖没事。
湖边风大,一阵阵吹过来,兄妹俩没留意秦淮茹后背透着凉气。在外逛了两个小时,回家一切如常。
可等到半夜,秦淮茹开始一阵阵咳嗽,喉咙里呼噜呼噜带着痰,浑身怕冷,胃口一下子垮了。请来医生一瞧,说是受了风寒,冷风激到气道,引发咳喘。
这下兄妹三人还争吵起来,最后统一战线,今后不再推着母亲去院子外,最多在院子里活动。
秦淮茹听着棒梗那句,“以后在院子里转转就行了”。她的心凉了。那辆轮椅还在,崭新的铁管还泛着光,可它的作用已经没多大了。
春天来了,但春天没有落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