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兵团在泰兴周边的河道里演练，第19兵团在高邮湖上展开训练，第20兵团在芜湖对面的裕溪河中进行适应性训练。
第三野战军的四个兵团也都在各自的防区内，利用河流湖泊进行渡江前的最后练兵。
时间在紧张的训练中一天天过去。
九月底的皖北，秋高气爽。皇藏峪的山野间，枫叶初红，桂花正香。
张浩难得有几天空闲，便在家里陪着李舒琴和两个孩子。
张华中和张华北已经十个月大了，正是最可爱的时候，咿咿呀呀地学着说话，扶着墙能站一会儿，偶尔还能迈出一两步。
“爸爸！”
张华中张开小手，踉踉跄跄地向张浩扑过来。
张浩一把将他抱起，举过头顶，小家伙咯咯地笑起来，口水滴在张浩的脸上。
“看看你，又弄得你爸一脸口水。”
李舒琴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手帕，给张浩擦了擦脸，又把张华中接过去。
“这小子，越来越沉了。”
张浩接过李舒琴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蹲下身，逗弄着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张华北。
张华北比哥哥安静些，不太爱说话，但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总是转来转去，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华北，叫爸爸。”
小家伙抬起头，看了张浩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玩手里的积木。
这些积木都是张浩闲暇的时候，从木材厂找的一些废木头自己做的。
看到张华中的样子，张浩无奈地笑了笑，在李舒琴身边坐下。
李舒琴突然轻声问道：“什么时候走？”
问这话，李舒琴的目光却是落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张浩握住她的手，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下个月月初。”
李舒琴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这样的分别，她已经经历了太多次。
“等仗打完了，我带你和孩子去江南看看。”张浩说：“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你应该还没去过吧？”
李舒琴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去过，你忘了，33年的时候，我曾经去过沪上，待了半年时间。”
张浩沉默了片刻，他想起来了，那时候李舒琴去沪上出差。
但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孩子，是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传递情报。
张浩随即开口道：“这一次，咱们是光明正大地去。”
李舒琴靠在他肩上，没有再说话。
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金黄色的花瓣簇拥在枝头，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远处隐约传来部队操练的口令声，混着秋日的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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