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司令……”
孙铁城双手颤抖着将清单合上，他抬起头，看着苏越那张冷峻平静的脸庞，声音哽咽了。
“你……你这是把压箱底的保命本钱，全都掏空了啊！”
孙铁城走上前一步，眼中满是不解与深深的担忧：“你把所有的重火力和最精锐的弟兄都分给了我们，那上海滩怎么办？”
孙铁城的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上海滩是苏越的根基，是兵工厂的所在地。
如今大敌当前，谁不是拼命把好东西捂在自己手里保命？
“苏司令，以你的财力和眼下的声望，就算大夏国真的沦陷了，你带着这些技术退到美利坚，或者是欧洲任何一个国家，都能轻而易举地成为座上宾，做个富可敌国的寓公。”
马大帅也忍不住开口劝道：“你完全没必要把所有的家当都压在我们身上，自己留在这个四战之地死磕啊！”
听着将领们发自肺腑的担忧与劝阻。
苏越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缓缓走到那面巨大的玻璃前。
闸北的街头上，无数衣衫褴褛的难民正在排队领取和平饭店施粥的口粮。
不远处的工厂区，成群结队的工人光着膀子，推着满载钢铁的板车，喊着整齐的号子向前迈进。
他们的脸上虽然沾满灰尘，但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去国外当寓公？”
苏越看着窗外那些为了生存而拼尽全力的大夏百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透着万钧之重的笑意。
“如果只是为了钱，为了安逸，我早就走了，何必去管这满地的烂摊子。”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扫过孙铁城、马大帅和陈大将的脸庞，声音低沉、沙哑，却宛如洪钟大吕，在推演室内久久回荡：
“各位将军，咱们大夏国，病了太久了。”
“金陵的政客可以跑，富商可以买船票走，但是，那些在地里刨食的农民跑不掉，那些在工厂里打铁的工人跑不掉。”
“如果连咱们这些手里握着枪杆子的人，都只想着保全自己的退路，那这个有着五千年历史的国家，就真的连骨头都要被东洋人敲碎了！”
苏越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变得无比坚毅。
“总要有人留下来，给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撑起脊梁，我既然有这个能力，就要担起这个责任。”
“我把家底交给你们，是因为我相信，只有御敌于国门之外，把关东军的步伐死死地拖在中原和山西的烂泥地里，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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