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明从沙发上坐直了，看看赵远，又看看李虎，搓了搓手：“虎哥，小远都这么说了，你就留下来呗。反正家里现在也没啥事，你要有啥要办的，我先回去帮你弄。”
李虎还想说什么，赵远看着他，语气软下来，但眼神很坚定：“舅舅，我真有事要让你帮忙。”
李虎看着赵远那双眼睛，跟当年他姐的眼睛一模一样的倔。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最后他点了下头：“行吧。”
陈文明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说是村里还有点事要办。赵远让张成开车送他去的车站，陈文明坐在奔驰后座上，腰板挺得笔直，看着窗外笑了一路。
送走陈文明，李虎回到酒店，坐在那张太软的床上，想了半天。
下午赵远来接他的时候，李虎开口了：“小远，这酒店太贵了，一天好几百，你钱是大风刮来的？我去找个便宜的就行。”
赵远想了想，说：“行。那舅舅，你住我那儿去。”
李虎一愣：“你在外头还有房子？”
“有一套。”
李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也是，外甥这身家，有套房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赵远带他去了住的地方，一个挺安静的小区，三室一厅。赵远给他收拾出一间卧室，又带他去楼下超市买了被褥枕头、毛巾牙刷，还顺手买了双棉拖鞋。
“舅舅，你看看还缺啥，咱再去买。”
李虎站在那间卧室门口，看着铺得整整齐齐的床，墙角还摆了个小床头柜，上头搁了盏台灯。跟自己在工地住的鲜明地对比，他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没说话，最后只“嗯”了一声。
第二天，赵远带他去了驾校。
车子直接开到驾校办公室门口。赵远显然来过，轻车熟路地找到负责人办公室，敲了两下门就进去了。
“王哥，我那驾照，大概什么时候能拿？”赵远坐下就问。
那个叫王哥的负责人三十多岁，平头，脖子上挂个哨子，一看赵远就笑了：“放心吧兄弟，就这几天了，保证给你搞定。”
赵远点点头，然后指了指门口站着的李虎：“这是我舅舅，给他也报一个。”
李虎站在门口正打量院子里那些教练车呢——一辆辆白色的桑塔纳，车顶上都顶着个“教练”的牌子——突然听见赵远这一句，扭头瞪大眼：“我报啥驾校？我一把年纪学了干啥？”
赵远笑了笑：“舅舅，你也才四十不到，年轻着呢。学一个。”
李虎急了，走过来拽赵远的胳膊：“小远，我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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