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地残渣，褐色茶水溅在手工地毯上。
“几十号人！带着家伙！连个半山腰的别墅大门都没摸到？”王建树指着面前站着的心腹破口大骂，满脸横肉因为极度愤怒挤成一团。
心腹缩着脖子，浑身发抖，声音完全变了调。
“老板……丧狗他们全折在盘山公路上了，一个都没跑出来。那边已经被封锁起来了，咱们留在外围接应的人根本打探不到消息。”
王建树一脚踹翻面前的实木茶几，胸口剧烈起伏。
他混了三十年，江城哪条道上的硬茬子没见过。
但一晚上无声无息做掉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打手，这根本不是普通豪门能办到的事。
那个住进云顶公馆的林哲，到底什么来头！
王建树走到办公桌后，拿起座机话筒，按下加密专线的快捷键。
他必须马上联系上边的关系。
嘟——嘟——
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王建树刚准备重拨，办公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在外面撞开。
财务总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身上的西服彻底湿透，连领带都跑歪了。
“董事长！出大乱子了！”财务总监直接扑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大喘气。
王建树强压着火气。“天塌不下来！好好说话！”
“咱们在海外离岸账户里的资金链断了！”财务总监大喊出声，“东南亚那边的合作方半小时前突然反水，把咱们准备拿去竞标跨海大桥的三十亿保证金全卷跑了！国际反洗钱组织直接把咱们剩下的几个空壳公司全冻结了！”
王建树愣在原地，手里的座机话筒当啷一声掉在桌面上。
海外资金链是他的命脉。
这笔钱一冻结，万豪集团就是一个空壳。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门外高跟鞋的声音急促响起。
董事长秘书踩着高跟鞋狂奔进来，脸色煞白，连门都忘了敲。
“王总！股市刚开盘，咱们集团的股票直接跌停锁死！媒体那边疯传咱们上个月交付的安置房项目偷工减料，承重墙用的全是废弃水泥。市质监局的车已经堵在楼下了！”
三件足以毁掉一个集团的致命事件，在短短十分钟内同时爆发。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
这就是【黑天鹅】词条的恐怖之处。
只要锁定目标，系统会在因果律的层面上，直接引爆目标身上所有的隐患，引发不可逆转的连锁雪崩。
窗外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警笛声。
王建树机械地转过头，看向巨大的落地窗。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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