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蕴也顺势探出头,目光往下一扫,看清地上跪着的人时,她心里一惊。
拦在车前拼命磕头哭喊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媛娘的婆婆,叫余秋水的那个老妇人。
时蕴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
不对劲。
她的儿媳妇媛娘呢?
时蕴看着跪在车前哭得起不来的老人,连忙开口问道:
“秋水婶子,您这是出什么事了?媛娘呢?她是不是已经生了?”
时蕴边说着,边给绿芙递了个眼色,示意绿芙赶紧把人扶起来。
她自己也准备抬脚下车看看情况。
柳诗年先一步跳下马车,反手把时蕴稳稳横抱下来,轻手轻脚将她放到地上。
另一边,余秋水也顺着绿芙的胳膊撑着身子站起来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懂最基本的人情道理。
一直跪着不起,哭哭啼啼,那是逼着别人帮忙,属于强人所难,她不能这样做。
可她人是站起来了,整个人的状态却差到了极致。
不过短短三日没见,余秋水像是老了十岁一般。
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深凹陷,眼底全是通红的血丝。
一双眼睛空洞又绝望,死死盯着时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哽咽道:“贵人……我家媛娘不见了……”
“我连着找了整整两日两夜,城里大街小巷、亲戚邻居家。
能找的地方我全都跑遍了,一丁点人影都没有……”
说到这儿,老人双腿发软,声音带着崩溃的颤音。
“老婆子实在是没办法了,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斗胆来拦贵人的车求求您……
只要您能帮我找到我家媛娘,让老婆子做什么都行,当牛做马老婆子都愿意,求求贵人发发善心……”
时蕴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满脸难以置信。
“媛娘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家里就没留下一点痕迹?附近的街坊邻居,就没人见过她?”
余秋水用力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整个人快要撑不住了,语气里全是绝望。
“三天前的辰时我一早睡醒,就发现屋里空空荡荡的,人就没了。”
“家里半点异常都没有,门窗也好好的,媛娘睡的床铺也铺得整整齐齐。
就跟平常一样,半点看不出不对劲。
我挨家挨户问遍了左右街坊,所有人都说压根没见过我家媛娘出门。”
三天前的辰时,刚好就是时蕴去升平戏楼给妹妹送吃食的时间段。
一个马上就要临盆的大肚子孕妇,不可能自己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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