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水没有半点犹豫,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任务顺利办妥,管家又假意宽慰了余秋水几句,安抚了下情绪。
然后转身沿着石阶走出密室,快步赶去饭厅。
进门之后,管家对着屋内众人躬身行礼。
“回禀老爷,饭菜已经送到密室之中了。”
韩大人目光微微一闪,抬了抬眼皮。
“知晓了,下去待命即可。”
管家并没有走,而是看向时蕴一行人,代为转达。
“各位贵人,方才那位余娘子托我给你们带句话。
她说今夜她打算独自留在密室里面陪着媛娘子,今晚不离开密室了。”
亲人惨死,想要彻夜相守陪伴,是人之常情。
时蕴轻轻点头,柔声应道:“知晓了,辛苦管家再跑一趟。
给余婶子送些被褥,跟她说我们明日再过来看她。”
“是。”
时蕴他们不知道。
韩家之所以舍弃稳妥的京兆府递状路线。
执意怂恿余秋水冒着生死代价去敲登闻鼓,心里其实打着别的算盘。
京兆尹确实是韩家心腹,可层层往上递送文书,朝堂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变数实在太多。
稍有不慎计划全盘败露,韩贵妃一族也会引火烧身。
反观怂恿妇人敲响登闻鼓,以民间苦主鸣冤的形式掀起风浪。
由百姓告上御前,韩家躲在暗处顺势推波助澜。
既能借余秋水的手扳倒德妃,还能撇清自家刻意算计争斗的嫌疑,进退自如。
当初那个接生稳婆愿意出面作证,也并非韩家用钱财收买。
而是韩贵妃派人挟持软禁了稳婆一家老小。
用全家人的性命作为要挟,逼得稳婆只能倒戈相向。
一心靠着谋划上位的德妃,只想着买通人手封口,压根没有提前把控住稳婆的家人。
论起深宫争斗的城府手段,终究还是比深耕后宫多年的韩贵妃稚嫩太多。
管家行礼退下,饭厅之内众人继续低声商议后续各类细节。
全然不知地下密室之中,余秋水已经下定决心。
准备用自己一条老命,赌一场沉冤昭雪。
……
第二日,卯时中。
天色刚蒙蒙亮,韩府的后厨杂役早早收拾完毕。
一辆普普通通的泔水车,晃晃悠悠从韩府侧门被推了出来。
外头暗处盯着韩府的各路暗哨早就习以为常。
每天这个点,高门大户倒泔水,清厨余,是最正常不过的琐事。
谁都懒得多看一眼。
所有人做梦都想不到,这一车污臭的泔水桶底下。
根本不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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