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英武天成,手握四海权柄,世间女子倾慕天子,有何奇怪?”
李清婉一时语塞。
她回想了一下景元帝的容貌,的确是英气凛然,气度沉雄,寻常男子难以相较。
但这不是重点。
世人皆迷于帝王威仪、九五尊荣,可景元帝看似威严端方,实则心性阴私偏执,城府深沉至极,凉薄寡情,最善伪装温柔,也最会算计人心。
寻常深宫女子见得的,是至高无上的权位、是天家威仪、是偶尔流露的温情。
可对李清婉而言,那副英武皮囊之下,藏着的是贪婪龌龊、觊觎掠夺的心思。
她只觉得恶心。
也正因如此,她才愈发费解静昭仪的执念。
世家嫡女,芳华锦瑟,有家世庇佑,有容貌才情,本该配得年少风雅、坦荡良人。
何苦将一腔真心,错付这样一个凉薄帝王?
更何况,静昭仪绝非愚笨之人。
她能苦心设计落水偶遇,步步为营入宫蛰伏三年,又能精准揣摩帝心,暗中模仿自己博取圣宠,这般心思缜密、隐忍筹谋,绝非无知痴傻的女子,怎会真的心甘情愿,困死在一场荒唐的痴恋里?
李清婉眸光微沉。
先排除静昭仪是个恋爱脑。
假设从始至终,静昭仪所求的,从来都不是情爱呢?
她初见景元帝,或许有片刻倾慕,可三年冷宫沉寂、无人问津的岁月,怕是早已磨平那点浅薄的心动。
她模仿自己、攀附圣宠、步步算计,归根结底,她贪恋的从来不是帝王本人,而是帝王盛宠带来的尊荣,是足以压过所有人的权势。
她看出了景元帝对自己暗藏牵挂,于是便疯狂复刻自己的风骨模样,靠着窃取别人的影子站稳脚跟。
不,不能这么想。
静昭仪是王氏女,或许是王家有什么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