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姝言踉跄后退两步,神色强撑着冷硬,带着几分疏离与戒备:“什么爱护不爱护的?当初我不过是见你性子温顺、容貌可人,又对我构不成半分威胁,才顺手照拂一二罢了。”
李清婉闻言,无奈浅笑着摇了摇头,眼底只剩一片怅然:“姐姐何须自欺欺人。世人君子,向来论迹不论心。”
“我从不深究姐姐昔日护我,究竟是真心善待,还是权衡利弊。我只知,数次危难当头,是姐姐出言相护、为我周旋。”
柳姝言喉头一哽,一时无言以对,所有逞强的狠话尽数堵在心底,只剩满心复杂与狼狈。
李清婉望着她惨白憔悴的面容,语气放缓,劝诫道:“姐姐,你与殿下结发多年,相守数载,更是诞下了珩儿。你们夫妻情分、父子骨肉,皆是旁人无可替代的根基。”
“只要你此刻放下执念,安分守己,不再掺和柳家谋逆乱局。看在珩儿的面子上,殿下纵然震怒,也绝不会薄待你。”
“你大可保全自身、安稳余生,何必为了已然注定覆灭的柳家,赌上自己与孩子的一生?”
柳姝言抬眸,望着眼前的李清婉,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咬着牙,带着无尽偏执与绝望:“安稳余生?”
“事到如今,早已没有安稳可言了。”
“陛下遗诏已定,柳氏女永世不得为后,柳家早已被钉上谋逆死罪。太子清世家、固皇权,首当其冲便是我柳氏!我今日退了,来日柳家覆灭,我身为柳家女,依旧难逃牵连!我的珩儿,依旧会因母族获罪,彻底无缘储位!”
她声音发颤,满是困兽之斗的悲凉:“我退是死,争,尚有一线生机!李清婉,你从未站在我的位置,你凭什么劝我回头?!”
李清婉静静望着几近崩溃的柳姝言,眼底没有半分讥讽与冷厉,只剩一片恳切:
“我知晓姐姐的难处,知晓你身为柳家人,挣脱不开宗族桎梏,更知晓你步步偏执,全是为了珩儿的前程。可姐姐你该明白,大势可认,人心可择,罪可切割。”
“太子要清的是跋扈作乱的世家,不是你这个安分守己的太子妃,更不是无辜的珩儿。王家覆灭,是因结党擅权、祸乱朝政;柳家被盯上,是因宗族根深蒂固、暗藏私心。”
“这些,从来都不是你的原罪。”
李清婉往前半步,眸光澄澈透亮,苦口婆心再三规劝:“你只需此刻收手,即刻闭门思过。从此与柳家作乱之事彻底剥离。”
“不说姐姐与殿下多年的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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