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柳姝言最终落得圈禁东宫的结局,还算在李清婉的预料之中,毕竟柳氏谋逆大势已去,这般收场,也是皇权清算下一种还算慈悲的结局。
可赵景琛将赵英珩划归她名下抚育的消息,却彻底超出了她的预判。
李清婉忍不住暗自思忖,赵景琛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是体恤她保全柳姝言的仁善,予以补偿抬举?还是借这一纸名分,无形之中,将她彻底推到柳姝言的对立面,逼着她与昔日有恩的旧人彻底决裂、终身制衡?
当初太子离京前留下的诛杀权限,早已让她心生抵触、本能厌恶,她分得清君臣大局与私人恩义。
正如她对柳姝言所言,赵景琛身为储君,为固皇权、清乱党,可以冷酷无情、不念旧情,可她却绝不能真的沦为帝王杀伐的利刃,亲手了结昔日庇护过自己的柳姝言。
李清婉不算绝顶聪慧,做不到跟个政治怪物一样瞬间就明了朝堂最深层的诡谲算计,只能在反复思索中慢慢理解背后的深意。
好在这次事件,跟她在现代时看过的某大热宫斗剧某个情节十分相似,纵然身份境遇并不完全相同,可人性的凉薄、权力的博弈,从来如出一辙。
赵景琛如今尚未登临九五之尊,却已将帝王心性修炼得炉火纯青。
他从不会偏袒任何人,亦不会纯粹偏爱任何人。他的每一次抬举、每一份恩宠,从来都裹挟着制衡与算计。
他护她、宠她,除了看中她的容貌与品性外,更多的还是她身家清且背景不显,自始自终都没有站到赵景琛的对立面。
被圈禁的柳姝言,很快便听闻赵英珩划归李清婉名下的消息。
她怔了许久,忽然扬声大笑,笑声里满是苍凉自嘲。
“可笑,当真是可笑至极!!殿下此举,究竟是对清婉的隆恩,还是对我柳氏一门的补偿?!”
“这就是天家啊!祖父,父亲,你们睁开眼看一看,这就是柳家数十年前便一心托付的君王之家!”
“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柳姝言忽然失声痛哭。
二十载岁月,她素来端方自持、从容有度,从未像今日这般,哭笑皆张扬。
“母妃……”
柳姝言的哭声骤然一顿,猛地抬眼望向殿门。
只见赵英珩被李清婉轻轻牵着手,缓步走了进来。孩童脚步犹浅,一双眼睛红红的,定定望向殿中落泪的柳姝言。
李清婉松开手,轻声道:“去吧。”
赵英珩立刻小跑上前,扑到柳姝言身前,小小的手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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