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整天在站里谨小慎微的,连海光寺的洋人都怕,真不知道戴局长怎么看上他的!”
这番粗鄙、贪婪、抱怨丈夫窝囊却又极其崇拜站长的言论,被躲在宅子外围假装巡逻的中统特务听得清清楚楚。
在这些特务和站长太太们的眼里,王翠平就是一个典型的乡下泼妇——没文化、贪小便宜、嫌弃丈夫没本事、爱慕虚荣。
中午打完牌,吴太太特意留翠平吃饭。在饭桌上,吴太太顺口把翠平抱怨余则成“窝囊、胆小、怕事”的话,当作笑料讲给刚下班回家的吴敬中听。
吴敬中端着酒杯,听得哈哈大笑,心里却对余则成更加放心了。
在极度残酷而复杂的国民党官场里,一个手握机要大权的手下,最让领导放心的品质不是“精明”,而是“有弱点”。余则成贪财、怕老婆、胆小谨小慎微,这在吴敬中看来,简直是天生的白手套和好奴才!
而那些在外围打探消息的中统特务们,汇总了一整天关于余则成和王翠平的情报后,整理出来报告放在了袁植的案头。
看着报告上写的“余则成极度怕老婆”、“王翠平乃一粗鄙乡村妇人”、“余则成在站里生怕得罪吴敬中”,袁植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份调查结果,与中统档案里那个能在金陵饭店神不知鬼不觉刺杀高官、飞檐走壁的地下党顶尖杀手形象,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翠平用她看似粗鲁无脑的表演,在敌人的侦察网络上硬生生拉开了一道迷雾,为余则成铸就了一座最坚固的日常护盾。这场无声的较量中,智慧往往掩藏在庸俗的表象之下。她坐在书桌旁,轻轻整理着衣角,眼中露出一丝冷警与从容。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天津城的小巷里。翠平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回到了家中。她顺手将皮包甩在桌上,倒了杯冷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余则成从书房里出来,看着翠平脸上的惬意,笑着问:“今天牌局效果不错?”翠平得意地挑了挑眉毛:“那当然!那两个跟屁虫特务在外面听了一整天我的大嗓门,回去保证向袁植汇报你娶了个没本事的村姑!老余,我这出戏演得咋样?”余则成看着翠平充满生气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在极度压抑的潜伏岁月中,有这样一个同甘共苦的战友相伴,是他最大的幸运。两人的目光在暗室里交汇,彼此间无需多言,默契早已化为了最坚固的纽带。
在接下来的一两天里,中统特务在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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